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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亦晨去美國出差了,這一走就是半個月,于是每天面對著空蕩蕩的大房子,夏涼寂突然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自從和他結婚后,她每天都生活得既安逸又幸福,習慣了每天早上起來,面對著那張帥臉犯一陣花癡,習慣了他每天早上將她從床上拎起來,威逼利誘她吃早飯,習慣了每天和他斗嘴,以及滾床單…
所以他這一走,她還真的有些不太習慣。
好不容易熬了三天,她終于在電話里硬著頭皮問他:“許二,你一個人在美國是不是特別特別無聊啊?”
比起她的小心翼翼,許亦晨明顯很鎮定,他想了幾秒,一本正經地回答她:“還好,這里空氣清新,夜生活也很豐富,何況,我不是一個人在美國,我還有三寶他們陪著。”
下一秒,見她沒搭話,電話另一邊的他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夏涼寂,你到底想說什么?”
夏涼寂突然語無倫次起來:“哦,沒什么,我就隨便問問,哈哈哈…”
停頓片刻,許亦晨笑了笑,問她道:“夏涼寂,你是不是想我了?”
“怎么可能?你不過走了三天而已。”她故作輕松地嘴硬道。
下一秒,她就聽到他重重嘆息,“涼寂,我忘了告訴你,這次出差的時間恐怕要往后延遲很多天了,有關盛世的項目一直存在很多紕漏,孫總近期又一直在美國,所以我粗略算了算,我大概要一個月以后才能回家。”
“什么?”她一時沒忍住,對著電話焦急地說道:“你要在國外逗留那么久,身邊沒個人照顧你怎么行?這樣,我明天一早就去辦簽證!”
許亦晨終究沒忍住,對著電話哈哈大笑起來,笑完以后,他的聲音恢復了以往的平靜,他輕輕咳了咳,說:“得,夏涼寂你就承認吧,你現在一天都離不開你男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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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不停蹄的辦簽證,訂機票,坐飛機,她到了洛杉磯時,已是凌晨三點。
走出機場大廳時,她一眼就從擁堵的人群中看到了他,接過她手中的箱子,他不停地打哈欠,見他渾身上下透著疲憊,她碰了碰他冰涼的手臂,“我不是叫你今天早點睡嗎?為什么這么不聽話?”
許亦晨說:“我和一個朋友談了點事兒,談著談著就忘了時間。”
“男的,還是女的?”夏涼寂滿腹狐疑地看著他,一臉的不放心。
“當然是男的。”他脫口而出。
夏涼寂沒好氣的數落著他,“哼,趁我不在你就勾搭上別的男的了,看來我還沒徹底榨.干你啊。許二,你給我等著!”最后一句話,她說得惡狠狠的。
那一刻,許亦晨明顯愣了幾秒,然后,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帶她走上車前,她和一個陌生男子撞了個滿懷,眼前的路燈光通亮,她抬起頭,就看到一道既陌生又熟悉的目光,她微微一愣,就聽到對方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向她道歉:“小姐,對不起,您沒事吧?”
搶先一步將她扶起,注意到她惶恐不安的眼神,許亦晨看了看面前的男人,他的額頭上有一道深深的傷疤,除了眼睛有點像那個人外,他想不出那一刻她究竟在激動些什么。
車里——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終于問她:“你還在想他?”
她偏過頭去看他,帶著疑惑,她問:“想誰?”
見她在裝傻,一股無名火瞬間溢滿他心頭,苦于不能發泄,于是他加快車速,一路都沒跟她說一句話。
最后,她終于忍無可忍,在車快開到酒店之前,她揉了揉他的頭發,“許二,你是在吃醋嗎?”
下一秒,車停在酒店門前,他二話不說就將她抱下車,在路人訝異的目光下,他依舊沒有放下她的意思。
直到坐上電梯,他突然伏在她耳邊,輕聲說:“沒錯,小爺我吃醋了,所以,你要好好服侍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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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夏涼寂是被隔壁隱隱約約的聲響吵醒的,她略微豎起耳朵,因為那一刻,她好像聽到了阿離的聲音。
她以為自己穿越了,于是她立即環顧一圈房間,眼前那金碧輝煌的歐式建筑提醒她,剛剛她聽到的一切,都是幻覺。
她伸了個懶腰,走進隔壁叫許二時,卻發現他已經不見了蹤跡!
難道他去開會了?
她又看了眼時間,還不到七點,這一切都太奇怪了,于是她拿起手機給他打電話。
關機!他竟然關機!
驚慌失措下,她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潔,又理了理凌亂的頭發,正打算沖出門去找他時,就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背著大箱子在她眼前晃來晃去的化妝師,拿著一件又一件婚紗的造型師,還有追著阿離在她面前跑來跑去的林素心,她甚至看到了著裝正式又精神抖擻的爺爺奶奶,緊接著,還有林木,而他的身后,還站著她的一大群朋友,有她曾經的高中同學,大學同學,以及她曾經的同事們。
一時間,她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下一秒,更令她震驚的場景出現在她眼前,“涼寂,你快看窗戶外面!”林木突然尖叫一聲。
她快步走到窗前,就看到一架又一架飛機翱翔在淡藍色的天空中,它們每路過一個地方,都會留下一個字,一時間,五彩繽紛的顏色令她眼花繚亂,而下一秒她就看清了那行字,它們連起來竟是:“夏涼寂,嫁給我!”
緊接著,空中飄蕩起顏色各異的玫瑰以及氣球。
“嫁給他!嫁給他!”在一片歡呼聲中,她滿眼茫然的被他們推到隔壁,“砰”地一聲,門被他們重重關上。
夏涼寂萬萬沒想到,他會如此隆重地為她補辦一場婚禮,那一天,空氣上空有鳥盤桓,悠揚的婚禮進行曲響起,莊嚴肅穆的教堂里,她莊嚴宣誓:
“我愿意接受你成為我的合法丈夫,從今以后永遠擁有你,無論環境是好是壞,是富貴是貧賤,是健康是疾病,我都會愛你,尊敬你并且珍惜你,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我向上帝宣誓,并向他保證我對你的神圣宣言。”
她說完,老牧師點點頭,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語的許亦晨,他極力控制著無處遁形的尷尬,吸了吸鼻子后,他輕聲提醒他:“許先生,請在新娘以及諸位親朋面前鄭重宣誓。”
許亦晨突然笑了笑,對上夏涼寂迷茫的眼神,他終于沒忍住,大笑出聲,好不容易恢復平靜后,他背著底下那些人,伏在她耳邊輕聲對她說:“夏涼寂,你說你宣誓就好好宣誓唄,你放什么屁啊?你看你把那老牧師給熏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哈哈哈哈哈哈…”
氣急敗壞下,她賞給他重重一拳,“咔嚓”一聲,相機記錄下他和她婚禮上的所有瞬間。
盡管許多年過去,夏涼寂總是抱怨那天的他一點都不嚴肅,但是許亦晨知道,雖然照片里的她,看似惱羞成怒,但是她眼中的甜蜜,時隔多年他卻一直都記得。
于他而言,她是一場美夢,而他寧愿永遠跌在這溫柔鄉里,長醉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