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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勉強用身體支撐起身子,坐起來,故作一臉云淡風輕的模樣,“沒關系,我還年輕,以后我總會遇到比許二更愛我的人。”完,她感覺腦袋里是一陣天昏地暗的眩暈,但是在林素心面前,她還是咬著牙挺住了。
“但是,你選擇離開,總要有一個合適的理由啊?”
這話讓夏涼寂微微一愣,但是下一秒,突然留意到林素心口袋里的錄音筆,她立即反應過來,正色道:“我承認,相比較許二來,您的錢更令我心動不已,它足夠讓我和阿離衣食無憂的過完這一生了。許夫人,謝謝您!”
林素心徹底愣住了,沒想到她的策劃已久的計謀,竟被她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她將手輕輕□□上衣口袋,似乎為了掩飾,盡管她也不知道這樣掩飾下去還有什么意義。
只是在臨走前,她還是將一張卡遞給她,卻被夏涼寂斷然拒絕了,她苦澀的笑笑,眼中水霧一般濕潤,她聲音低低的:“我不會要您一分錢的,只是還有一件事,我需要您答應我。”
“你吧,什么事?”
“再給我兩天時間,我想回海城陪陪他,如果我這時候離開他,他一定會承受更沉重的打擊…”
“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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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她和林素心著暴風雨,連夜趕回海城。
飛機上,她做了一個很短很短的夢。
夢里依舊是瓢潑大雨的冰涼布景,她縮在清風鎮的一條巷子口,身上被雨水浸得通透,她冷的瑟縮,眼睛卻一直盯著馬路對面那家燒餅店。
饑腸轆轆的時刻,她吞下口水,就看到了許二。夜色里,他衣衫襤褸,臉上卻是眉清目秀的少年模樣,那時,他的聲音里都帶著溫暖的笑,他給她買了熱乎乎的燒餅,最后還不忘將口袋里僅有的一枚硬幣塞給她。
“我身上只有這些了,你拿著,如果餓了就再買一個燒餅,如果累得走不動路,就坐公交車回家。”
……
最后,她是哭著醒來的,身旁的林素心看在眼里,卻也只能在心底悄悄嘆息一聲,如今除了許二,她什么都沒有了,這時不叫夏涼寂離開,難道連她的兒子也要輸給徐若嵐的兒子嗎?許思遠一死,她再也不想做徐若嵐的手下敗將了。
她想,愛情終究是要有的,但是這世間又有多少人,要在時光荏苒,白駒過隙之后才會懂得,再好的愛情遲早都會敗在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瑣碎里,再好的香水都不敵一張韭菜盒子的殺傷力。
現在她和許二不懂,或許五年后,十年后,他們就會明白,愛上一個人就如同挖坑,最后毀掉的終歸是自己。
就像曾經的她一樣。
最后落下一個得不償失的結局。
下了飛機后,她和林素心簡單告別后,就坐上車去了海城殯儀館。
當出租車停在殯儀館樓下時,她快速沖下車,透過微弱的路燈光,她撥通熟悉的號碼,那聲音如同冬雪一樣清冷,“這時候為什么還不睡?”
她一邊走進走進殯儀館大廳,一邊對著電話問他:“許二,我已經回到海城了,現在在殯儀館大廳,你在哪兒啊?”
他明顯一愣,但幾秒之內他就恢復了平靜,接下來,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疲憊與無力:“乖,現在就回家睡覺,這邊的事我一個人處理就好。”
“可是…”
見她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他急忙打斷她:“好了,就這樣,我現在沒時間送你回家,你出去叫一輛計程車,到家后記得給我打電話。”
聽著電話里傳來“嘟嘟”地忙音,她一個不經意的抬頭,就看到二樓的玻璃窗里,一個年輕女子正撲倒在許二懷里,哭得梨花帶雨。
那一刻,她只看到女子模糊的側臉,但是她的悲傷卻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住。
那一瞬間,她變得失魂落魄的,抬眼間,他低下頭也看到了面色蒼白的她。
對上他冰冷的雙眸,她跌跌撞撞向后退,跑出大廳時,她累得大汗淋漓,但自始自終,他都沒出現在她身后。
就這樣,她一路淋著海城的雨水,走回家時,她就一頭昏倒在冰涼的地板上,高燒了兩天兩夜后,一直陪著她的,竟然是李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