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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精致的眉眼出現在鏡頭里,夏涼寂望著他清冷的背影,一時間不知所措的杵在原地。
“許二少爺,此時此刻您能解釋一下你們三人的關系嗎?”
終于,有一個不怕死的記者撞著膽子走向他,這時,一直在房間里看熱鬧看得不亦樂乎的許明琛走出來,看向他們時一臉的無辜。
這時,許亦晨卻動作粗魯的將夏涼寂拖到他身旁,僵硬的手拉著她的手,這個簡單的動作好像在向許明琛示威,又好像她離許明琛太近,許明琛就會在下一秒吃了她一樣。
終于,他緩緩開口:“沒錯,那個孩子是我的,至于向媒體宣布我和她解除婚約,無非是出于保護她的目的,至于她今天為什么會出現在陌生男人房間里,我想大家可以看看這段錄像。”
聽他這么說,夏涼寂掩飾不住一臉的驚訝,沒想到,許二編瞎話的本事竟也這么高超。
這時,旺財將他提前拍到的畫面一一展示給眾人:“你們看,十一點二十八分,許明琛先生和一個女人出現在酒店的電梯口,十一點三十一分,他又原路返回,將夏小姐生拉硬拽到自己房間里。”
動作粗暴,面孔猙獰的許明琛在畫面里顯露無疑,眾人一陣唏噓后,紛紛將目光投向呆愣在門前的許明琛身上,面對記者們連珠炮一樣無休無止的質問,許明琛的臉色明顯掛不住了。
他向來自詡精于算計,但他萬萬沒想到,僅僅第一次正面交鋒,他就輸給了還處于重病中的許亦晨。
看來,是他太過低估對手的實力。
想到這,他皮笑肉不笑的走到許亦晨面前,語氣生疏又客氣:“弟弟,沒想到第一次見面,就發生了這么大的誤會。”
許亦晨無視他的虛偽客套,像是為還擊他的那句令他感到好笑的“弟弟”,他面色冰冷,話語里無不諷刺的反擊道:“大哥,作為許家新一任繼承人,當眾騷.擾自己親弟弟的女人,這種做法傳出去不光不好聽,也令人不齒。但誰叫你是我大哥?給你安一個“強.奸未遂”的罪名,別人還會說我這個做弟弟的翻臉無情,六親不認。”
聽他繞著圈子當眾羞辱自己,許明琛強忍著濃濃的怒意,僵著笑臉應付著一哄而上的記者們。
就這樣,許亦晨趁亂將她帶離現場。
他早就感到體力不支,但是在她面前流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他又做不到,于是他強撐著將她拖上車。
車燈打開,晦暗的光亮映照在他俊逸的臉上,他隨手抽出一支煙點上,神情里是滿滿的煩躁,見他肆無忌憚的抽煙,夏涼寂想一把奪去他手中的煙,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卻冰冷的駭人。于是,她的手僵在半空中片刻,又匆匆收回。
一時間,兩人陷入死寂般的沉默里。
終于,想到他的身體恐怕支撐不了太久,于是她忍不住了,一臉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的側顏,聲音輕柔:“許二,你生氣了?”
他不理她,而是狠狠地掐滅燃燒著的煙蒂,冷著臉別過頭去不看她,仿佛一個無處發泄怒火的小孩子。
于是,她輕輕笑了,沒話找話道:“許二,你剛剛出現在酒店的樣子帥極了,沒想到你頭腦那么靈光,不費分毫就為我解了圍!”
聽她不停地碎碎念,他終于繃不住了,冷著臉打斷她:“夏涼寂,你不知道我在氣什么?”
見他皺緊眉頭,一臉肅穆,她收回笑容,一臉迷茫的看著他。
那一刻,許亦晨處在崩潰的邊緣,無奈下,他嘆氣:“我氣的是我許二一人做事一人當,就算變成了廢人,沒有了自理能力,我也不會落魄到靠一個女人冒著未知的危險來保護我!”
他氣得竟然是這件事!
那一刻,她沒怒,反倒有點感動。
當她不清不楚地從許明琛的房間里走出來時,他并沒有去質問她,懷疑她,而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最終目的。
往事像跳動著的老舊磁帶,一幀幀跳過,一時間,所有有關他和她的場景浮現在她腦海。原來,他始終都對她保持著一份信任,原來那一晚,他的那句‘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你,但是我信你’是他發自內心的話,自始至終,他都沒食言過。
正當他氣憤難平時,她卻甜甜的笑了,這時,一個溫暖的懷抱覆蓋住他冰涼的體溫,怒吼的冷風,凄厲的剎車聲,許老爺子如鷹般犀利的眼神,一切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那一刻,他盡情享受著她最后一刻的擁抱,時間就這樣定格成了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