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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作重心長的語氣對夏涼寂說:“我可怕?涼寂,你別忘了,我是良燁的哥哥。你不是很愛良燁嗎?怎么,現(xiàn)在叫你為了他去接近許二,就這一點小小的要求你都做不到?你就是這么愛他的?”
她愕然,看著身旁的沈良燁開始晃神。
沈良燁的眼睛出神地看著她,黑漆漆的,但他的語氣仍然平淡,“涼寂,就當做你送我的生日禮物,好不好?”
那一刻,夏涼寂面色慘白,她直直地盯著他,手微微發(fā)顫,“沈良燁,我請你再重復一遍,你要我做什么?”
那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愣了幾秒,臉色緩和下來,“我要你牢牢拴住許二,與他結(jié)婚,當我們完成復仇計劃的那一天,便是我娶你之期。”
那一刻,夏涼寂冷冷地看著他,黑眼睛里像是有火花迸濺,她想說“沈良燁,沒想到你和你哥哥一樣卑鄙,我當初愛上你算我瞎了眼!”
但是順著沈良燁的目光,她轉(zhuǎn)過頭去,就看見許亦晨一動不動靠墻站著,嘴里叼著一支煙。
她不知道他出現(xiàn)在這里多久,又聽到了多少,她只是看到他氣憤難耐的走到他們面前,他瞇著眼,神情駭人,四目相對間,他眼底的寒意讓她生生打了個冷戰(zhàn)。半晌,他咬牙切齒道:“好樣的,夏涼寂。”
這些天,夏涼寂每天都來到他的公寓,為他打掃房間,整理衣物,甚至換著花樣給他煮菜吃,他居然以為總有一天她會喜歡他,他真是瘋了。原來,她接近他不過是為了幫沈家打垮許家,僅此而已。
想到這里,許亦晨額頭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抽起一把瑞士軍刀狠狠扔給沈良燁,幾乎咬著牙說:“這把刀就當做我送你的復仇禮物!沈良燁,最后鹿死誰手我們走著瞧!”
夏涼寂站在原地看他轉(zhuǎn)身離開,想要去追,但抬起腳,卻又放了下來,像被抽空了力氣,她整個人都變得軟綿綿的,心臟像被一塊石頭壓著,最后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當沈良年滿臉微笑的宣布夏涼寂依舊是他的女兒,并邀請她走上臺時,夏涼寂卻趁所有人不注意時離開了。
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雪,她伸手揩臉,才發(fā)現(xiàn)是自己掉了眼淚。她拼命咬著唇,怕自己會忍不住嚎啕大哭。
當三寶打來電話時,已是深夜,那時她正在回學校宿舍的路上。
原來,是許老爺子有事找她,叫她立即來許家一趟。
那一刻夏涼寂想,一定是許二將沈良年的陰謀告訴了許老爺子,于是懷著一份忐忑不安,她匆匆趕往許家。
路過許亦晨的窗戶時,她停下腳步,里面黑黢黢的,沒有開燈,她禁不住想起許亦晨寒意逼人的眸子,心里一陣尖銳的疼后,她快步離開。
來到許老爺子房間前,她就將最可怕的結(jié)果想好了,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許老爺子竟告訴她,一個月后,也就是元月一號,他會安排她和許二在maho沙灘舉行訂婚儀式。
她詫異,一身的冷汗已經(jīng)將她的絨衣濡濕,想拒絕的話卻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了。
風波過后,沈良燁便去了烏斯懷亞,那個被稱作“世界盡頭”的小城。
十多天后,夏涼寂收到了沈良燁寄給她的明信片,上面海闊天空的美景卻并沒令她感到豁然開朗,她看著背面那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安好,勿念。”她看了很久后,最終將它撕得粉碎。
這些天,應(yīng)許老爺子的強烈要求,她住在了許家,說是為了便于她和許二溝通感情。
而這十幾天,夏涼寂終于可以確定許亦晨并沒有將當日的事告發(fā),因為所有人待她,仍舊和從前一樣,就連許老爺子也不例外。
可有什么理由呢?他已經(jīng)那么恨她,好多次,她都想跑向他跟他解釋這個誤會,但是每次走到他面前,卻看見他已經(jīng)和別的女人離開了。
他與她,仿佛一夜之間就走向了形同陌路。即便在許家遇見,他也是充滿厭惡的神情,冷冷瞥她一眼,仿佛根本不愿見到她。
只是夏涼寂不明白,他明明那么討厭她,為什么還要答應(yīng)許老爺子和她訂婚呢?
直到那一天終于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