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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不停地給夏涼寂打電話,在沒有得到回應(yīng)的情況下,她通過許亦晨得知夏涼寂此刻在醫(yī)院,于是她索性一個人跑到醫(yī)院里,卻沒想到,沈良燁竟悄悄跟著秦燕來到了醫(yī)院。
真相揭開的那一刻,沈良燁瞬間清醒了,他冷著臉,眼神泛著紅光,下一秒他就不顧護(hù)士的阻攔一腳踢開病房的門。
那一刻,桃子似乎奇跡般恢復(fù)了意識,她微微睜開眼,帶著氧氣罩的嘴掙扎了幾下,沈良燁索性拔掉她的氧氣,她使勁抬起頭,對著一屋子人扯了扯嘴角。
秦燕哭得撕心裂肺,下一秒便義無反顧的撲到她的病床前,緊緊握住她的手,聲音哽咽,“桃子,你受苦了,有生之年媽媽還能見到你,我死也瞑目了……”
沈良燁直直的盯著她,眼里充斥著憤怒的火焰,她低下頭,咳嗽了兩聲,松開秦燕的手,用力呼吸了片刻,開口的第一句話竟是,“涼寂,你,你,終于告訴他們,我還活著,對么?”
她用盡全身力氣說完,就再次昏睡過去。
所有人都驚呆在原地,很快,秦燕便狠狠甩給夏涼寂兩個耳光,她咬牙切齒的看著愣怔的她,“原來你早就知道你姐姐還活著,對么?”
比起秦燕,沈良燁就像瘋了一樣,他一腳踢開身旁的垃圾桶,風(fēng)一樣沖到夏涼寂面前,聲音冰冷地朝她怒吼:“夏涼寂,你為什么要騙我們?你明知她還活著,你為什么要騙我們!”他沖著她的臉抬起手,又迅速抽離,站在原地徹底崩潰。
“啊...”他一邊用力嘶吼著,一邊狠狠地捶著墻壁,直到被醫(yī)生和護(hù)士們強(qiáng)行推到病房外。
那一刻,夏涼寂就像個木頭一樣,她捂著火辣辣的臉,步伐僵硬,眼神渙散的看著眾人,輕聲呢喃著,“你們都不相信我,對么?”
沒有人回應(yīng)她,好像整個世界都將她徹底隔離開。
“我信你。”
這一聲,如同天籟。
許亦晨走到她面前,沖她咧著嘴笑了笑,然后為她擦干眼淚。他皺著眉頭,略帶嫌棄的看著她,“蠢貨,哭什么哭,我信你,我信你啊。”
說完,他就牽著她冰涼的手走出了醫(yī)院。
她的身體變得僵硬,腿都不聽使喚了,但是那一刻,他似乎變成了一座燈塔,照亮了她前行的路。
好像他在的地方,就有光。
他帶她走進(jìn)鬧市區(qū),那一刻已是凌晨三點,街邊的小吃攤冷冷清清,他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上面還有他滾燙的體溫。
他陪她坐在燒烤攤擼串,喝扎啤,她什么都不吃,只是不停地喝酒,一杯接著一杯,直到胃里開始火辣辣的難受,于是她皺著眉頭捂著肚子。
“許亦晨……”那一刻,她還處在迷蒙中,短短幾個小時,就發(fā)生了這么多意想不到的事,她似乎還沒從剛剛的場景中走出來。她想問的太多,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許亦晨擦了擦嘴,朝她懶洋洋的笑,“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么會知道桃子的事?”
“哎,說來話長。”他望望清冷的夜空,故作深沉,“因為,我十歲那年和桃子一樣被人拐騙到了歪脖子那里,我爺爺動用了所有人力物力找了我足足三年,都沒找到,最后是桃子想辦法帶我脫離苦海的?!?
夏涼寂差點將嘴里的酒噴到他臉上,“許二,你也有那么慘的時候?”
停頓片刻,她說:“所以,桃子拿了你爺爺?shù)凝堷P配,你不光沒報警,甚至輕而易舉就放過了她?”
他點點頭,深邃的目光里像是懸掛著兩個凌晨三點的夜晚。
“可是,桃子為什么會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誣陷我呢?許二你知道的,對于這件事我真的一無所知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們都不相信我!”說到這里,夏涼寂控制不住內(nèi)心的怒火,差一點哭出來。
“傻瓜,我信你啊,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你,但是我信你?!闭f完,他一臉尷尬的低下頭,二十多年里,他好像從未說過如此肉麻的話。
“為什么?”夏涼寂淚光閃閃。
下一秒,就像變魔術(shù)一樣,他拿出那枚硬幣在她眼前晃了晃。
夏涼寂一把奪過那枚硬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怎么會在你這兒?你知不知道這枚硬幣對我的意義有多重大?”
“我當(dāng)然知道?!彼麤_她調(diào)皮的眨了眨眼睛,“那一年,在一個小鎮(zhèn)里,我被歪脖子脅迫去要飯,竟然看到一個穿著比我還寒磣的小女孩蜷縮在墻角。她扎著兩個羊角小辮,眼睛大的跟個葡萄似的。她說她父母天天打架,一氣之下她就跑出來,已經(jīng)三天沒吃飯了。于是我就將那天乞討來的兩枚硬幣都給了她,我給她買了個燒餅,剩下一枚硬幣叫她保存好,如果以后餓得吃不上飯,還可以再買上一個燒餅,最起碼能填飽肚子。”
那一刻,夏涼寂哭成了淚人,“許二,原來你就是那個給我買燒餅的男孩兒啊!”
說完,她就哭著喊著抱住他,他僵坐在那里,雙手都不知放在哪兒,看她流淚他就莫名煩躁起來,“哎你別哭??!”
她依舊緊緊抱著他,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不停往下掉,但很快,她就開心的笑了,“許二,能再次遇到你,真好?!?
第二件大事就是——
許亦晨掏了掏衣服口袋,隨即心情煩躁起來,“涼寂,你的生日禮物被我弄丟了?!?
夏涼寂搖搖頭,“算了,下次給我補(bǔ)上就好?!?
他沉默幾秒,表情無辜的眨眨眼,“那怎么行?我現(xiàn)在就要送你禮物,你跟我來!”
很快,他就帶她走到一家珠寶店鋪門前。
此刻,店鋪早就關(guān)門歇業(yè)了,但是許亦晨卻找來幾塊板磚,轉(zhuǎn)過身就對夏涼寂說:“我把玻璃砸了,你進(jìn)去隨便挑,就當(dāng)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好不好?”
夏涼寂像看神經(jīng)病一樣看著他,一臉的不可置信,“許二,你三歲孩子嗎?這是犯法的!你難道想第二天各大新聞媒體鋪天蓋地的報道你為了送朋友生日禮物,索性砸了人家店鋪的玻璃嗎?這跟入.室盜.竊有什么區(qū)別?”
聽她絮絮叨叨個不停,許亦晨白了她一眼,無奈之下,他放下板磚就給三寶打電話,“三寶,你現(xiàn)在就幫我聯(lián)系南城鬧市街33號店鋪的業(yè)主,你告訴他,不管花多少錢,這家店我買下了!”
掛掉電話后,還沒等夏涼寂反應(yīng)過來,許亦晨就三下兩下砸碎了店鋪的玻璃門,他一把將她拖進(jìn)屋,看她一臉的茫然,他索性給她一個爆栗讓她回過神來,說:“涼寂,你喜歡什么隨便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