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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愣頭青可以比的。
所以就算鐘巖知道自己對家里那個有那么些齷齪心思,還是能裝得云淡風輕,當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
要不要把這單純的跟兔子似的人吃下肚子,他還沒考慮好,可能一輩子都考慮不好,這事兒就這么翻篇了。
于是還是該干嘛干嘛,第二天馮以辰還做著夢,就被鐘巖叫起床,他顯然沒睡夠,哼哼了兩聲,扯過被子蒙住頭。
鐘巖一晚上被他折騰的輾轉反側,正一肚子氣,哪里容得他賴床,坐床邊做惡狠狠狀:"再不起床我掀你被子。"
馮以辰終于不情不愿地把頭從被子里伸出來,睡眼惺忪,柔軟的頭發(fā)亂七八糟,成了鳥窩。
終于忍不住伸手幫他整了整,說:"快起床,我一會給羅川打電話,看看能不能跟黃島吃個飯,把不是給賠了。"
黃添好歹也是個導演,鐘巖他被馮以辰這么當眾下面子,自己這張臉肯定不夠大,就不自找沒趣去給人賠罪了。
羅川作為輝煌最有資歷的經紀人,圈子中的關系層層疊疊,上面又有大老板罩著,自然比他有辦法的多。
電話那頭的羅川聲音清爽,聽他把昨晚的事說了個大概后,十分蹊蹺地笑了笑:"這事我會處理好,交給我了。"
鐘巖心里一愣,剛想問他哪里來的如此篤定,就聽羅川又說:"年輕人犯點錯誤慢慢教就是了。你也不用太苛刻,差不多行了。"
這明顯的和事老,鐘巖再聽不出來就白活那么多年了。
一抹詭異的感覺一閃而過,還沒來得及捕捉到,馮以辰洗完澡出來了。
鐘巖應了幾句羅川的吩咐,掛掉電話轉頭看昨夜在他夢中輾轉的男孩。
他坐在沙發(fā)上,上身穿著普通的男式背心,下`身套著一條休閑褲,正用白色的浴巾擦拭濕漉漉的頭發(fā),被浴室里的水蒸氣熏成粉紅的臉和脖子,水珠順著脖子側面滴落在背心上,被背心吸收成曖昧的水暈,一滴兩滴,鐘巖覺得自己有點渴。
他倒來兩杯水,挨著馮以辰坐下,口氣故作輕松:"你運氣好,羅川說沒必要去跟黃導當面賠禮道歉,不過以后長點心眼,不許再給我惹麻煩了。"
馮以辰把浴巾放一邊,接過水杯喝上兩口,點了點頭示意知道了。
鐘巖又問:"今天放你一天假,有什么打算?"
馮以辰睜著迷茫的大眼睛,想了想說:"不想回家。"
鐘巖瞬間腦補一個家境一般,性格又不怎么討人喜歡的可憐孩子,長大了還要背負家庭的巨債,只能干自己不喜歡的工作來還債。
都可以拍電視連續(xù)劇了。
鐘巖感同身受,摸了摸他濕漉漉的腦袋說:"不想回家就別回家,哥帶你去個好地方。"
說是好地方,其實不過是他從小長大的街道,不但沒什么好,甚至糟糕透了,糟糕到馮以辰以為自己乘坐時光機,來到了上個世紀。
那像是不為人知的陰暗角落,連陽光照進來都吹不散巷子里的陰冷之氣,蕭條落敗,馮以辰甚至不知道這個繁華的城市還可以有這樣一個地方。
走進巷子到處是違章建筑,只允許一個人走過,并且一不小心就會被橫出來的違章建筑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