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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低頭行走在前,宋東陽緊隨在后。入了大殿,走過好長一段距離。再踏過一道長門,忽聞琴聲繞梁,宛若天際之音,卻又似曾相識。周遭隱約透著點點香氣,讓人覺得甚是舒暢。
少年上前,下跪附身行禮道:“掌門。”
宋東陽聞聲望去,一人靜坐于案后,白發(fā)白眉花白胡須,凌風(fēng)道骨,配一身白衣,儼然一番世外高人的模樣。
宋東陽學(xué)著少年的樣子,一同下跪扣頭道:“多謝前輩搭救。”
抬起頭時,看到案上逐情、除魔劍擺放整齊,便不再多繞彎子,直言道:“隨我一同掉懸崖的那人現(xiàn)下如何?”
老人起身,拿起逐情,道:“你與那人是何關(guān)系?”
宋東陽看著他手中短笛,微微思量,道:“晚輩冒昧,他……是我傾心之人,是我全心全意,愿意舍棄性命愛慕之人。”
“愿意舍棄性命愛慕之人……”老人這才抬頭,細細端詳宋東陽,錯愕之色恍然而過。
宋東陽看他神色有變,不禁在腦中搜尋,確定沒有見過此人之后,才道:“前輩?”
老人這才收回目光,起身走到宋東陽面前,將短笛放在他的手中,眼眶微微泛紅,道:“也難怪,他會把逐情送給人。”
宋東陽看看老人,再望一眼案上之琴,道:“您是洛晨前輩?”
老人將手背于身后,向內(nèi)堂走去,宋東陽快步跟上。
入了門,便看到白浩安坐于八卦陣法之中,周身籠罩在團團白光之下。
宋東陽緊張道:“他傷勢如何?”
“同歸復(fù)原法,傷身不傷本。可在受傷之后,他吸入了太多鬼魅戾氣,后又沾染魔道的迷心散,現(xiàn)在,我只能用外力暫時護住心脈。一旦受損……”
“他會怎樣?”
“入魔。”
宋東陽跪下,道:“請前輩救他。”
洛晨搖了搖頭,出了內(nèi)堂。
三個時辰前,宋東陽還覺得這世外桃源連陽光都沁人心脾,格外舒爽,三個時辰后,宋東陽抬眼望一眼天邊毒辣絲毫不減的日頭,心里暗戳戳的咒罵。摸一摸早已紅腫的膝蓋,扶一下腰,再望一眼臺階上緊閉的大門,正了身子,繼續(xù)跪好。
“咚”的一聲,一個金色小球滾到腿邊。
宋東陽剛剛拾起,就聽到一個半大說的孩子對他叫囂:“誰準你動我的東西?快放下。”他一扭頭,就看到一白衣少年,濃眉大眼,虎頭虎腦。
宋東陽見他雙手插腰,居高臨下,反倒來了興致,故意顯擺了一下手中的金色小球,挑釁道:“誰說是你的,這東西明明是我從地上撿的。”
少年一聽著了急:“你這人怎么如此無賴?怪不得師父讓你跪在這,一準是你惹他老人家不高興的。”
宋東陽靈機一動,道:“師父?蒙誰呢?你年紀這么小,那廳里之人一看就是世外高人,會收你為徒?”
少年氣得將手一端,交疊叉在胸前道:“年紀小怎么啦?這慧山弟子三千,我可是我?guī)煾肝ㄒ坏耐降埽 ?
“這是慧山?”宋東陽心中暗暗吃驚。
“若不是慧山,你與那屋子里人還能活?”
正道、魔道、鬼道,慧山乃眾道之首,獨立于五行之外。
心中巨石落下,宋東陽忽然四仰八叉的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