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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巾已被血染紅大半。梁錦感嘆,黑衣人劍法之快方才交手時簡直判若兩人。
他喘一聲粗氣,氣喘吁吁沖白書望大喊:“白掌門是要看著我死嗎?”
白掌門沉聲道:“白家弟子聽令,格殺勿論!”
“是!”白家弟子紛紛拔劍,朝黑衣人沖去,其他門派看白家人做了先鋒,也紛紛拿了兵器,加入戰(zhàn)局。
眾人之中,有一人一身素衣,始終站在一旁,望著白書望,暗自道:“一切,果然因他而起。”
從酆都回到家那日,白書望曾問過白浩關(guān)于“胭紅閣”之事,錦瑟被殺他不是沒有懷疑過,只是……他的心底始終有一桿稱覺得,正道始終是正道,他堅信,父親就算查案,善惡底限也永遠(yuǎn)大于制惡,看來,今日是他錯了。
白書望看著一動不動的白浩,想起他一次又一次跟著宋家那個紈绔子弟去胭紅閣,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朝黑衣人大喝一句:“宋東陽!”
黑衣人無意識的轉(zhuǎn)頭,梁錦趁機(jī)向前打出一掌,朝宋東陽胸口擊去,宋東陽匆忙后退,卻還是晚了一些。他顧不得胸口鈍痛,揮劍刺向梁錦,從前胸直穿后背,拔劍時候,梁錦直直向后倒去。宋東陽再看一眼人群,密語閣的殺手已經(jīng)死了大半。
血順著遮面的黑巾流在地上,打濕地面,眾人詫異的盯著白書望,再看看面前的黑衣人,任誰都無法將密語閣的大魔頭與宋家只知道吃喝玩樂的二世祖串聯(lián)在一起。
白書望攥了攥了拳頭,看白浩一眼,然后向黑衣人沖去。
白浩看懂了身為白家掌門的父親對于他的失望,可是他此刻只想無動于衷。往日一字一句的教誨聲聲入耳“善就是善,惡就是惡,善惡從來不兩立。”話音一落,他突然想起了第一次去胭紅閣,錦瑟挑逗他失敗被嚇得退回到座位的怯懦樣子,眼前一黑,她又是滿臉刀傷,皮肉的外翻的可怖模樣。
難道……難道為了心中的善就能不擇手段為所欲為?信念樹立可能需要幾年,幾十年,可崩塌往往只是一瞬。
白書望飛身上前,沖宋東陽使出一掌。宋東陽飛身躍起,左手出掌,生生接下。兩人落地,齊齊后退,白書望驚嘆,此人明明受傷,內(nèi)力居然還如此深厚。
宋東陽右手持劍,抵在身后,遠(yuǎn)遠(yuǎn)再望一眼白浩,突然扔掉了劍,雙手立于身前,沾了血的唇輕起“咒念白骨,生生不息,無堅不催!”頓時四周白骨叢生,向眾人奔去。
白書望見狀,立即起身,正要出掌,待看清面前之人,卻突然收了手道:“白浩,你作什么?”
白浩將宋東陽護(hù)于身后道:“爹,你不要再一錯再錯!”
白書望氣得咬牙切齒:“不孝子!你胡說什么?”
白浩一字一句道:“善惡的分界,從來不是對立,而是心底最后的底限。”
“今日,你要保他?”
白浩道:“我要。”
白書望大喝一聲,道:“你記住,白家今日因你蒙羞,被正道所不齒!”
宋東陽抬手扶上白浩肩膀,輕輕呢喃:“不好好做你的少掌門,來這里湊什么熱鬧?”
白浩道:“正既是邪,善既是惡,做不做得還有什么意思?”
正說話間,忽然從天而降許多榴彈,砸在地上塵土飛揚(yáng)、火花四濺,院內(nèi)草木,房屋瞬間著起大火,周圍一片煙霧繚繞刺得人淚眼朦朧。混亂間,一人雙手抓住白浩和宋東陽的肩膀,趁亂把二人帶出庭院,上馬,向東奔入密林之中。
第二卷
魔非魔
第23章
十里村
趁著黑夜,三人在密林中穿梭。奔了約有半個時辰,白浩扯一下韁繩,停了下來,道:“先給他治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