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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師哥的迎新聚會,作為學妹vs半個學生,秦鵲真不好意思半途撤走,連趙闊趙師兄都來了,連帶著媳婦兒一起,不知是不是為了給她這個唯一女生做伴。于是,秦鵲更不好意思借機離開。
明兒周六,這是通宵達旦的節奏?
秦鵲最初以為不過吃頓飯,然而實在天真,這幫精力旺盛的設計男們就是打著迎新的噱頭瘋鬧罷了!
“困了么?”
“嗯?”秦鵲見厲師哥坐到她身側,唇形微動,但被一聲高亢的“天亮了”壓了過去,實在沒聽清。
他笑著拿出手機,在界面打字。
“困么?要不要出去吹吹風?”
秦鵲遲疑了一霎,點頭。
她腦子被吵得昏沉沉的,的確想清靜清靜。
包間氣氛正嗨,他們兩前后離開壓根沒引起眾人任何關注。
“去哪兒?”
秦鵲沒想到厲柏卿口中所說的吹風是兜風,她坐在副駕駛座,系安全帶,問旁邊的男人。
“多久沒回學校了?要不要去南屏草坡看會兒星星?”
他唇角微彎,側首望著她,眸中笑意明顯。
看星星?
秦鵲突的一笑。
其實她并不是太想去,卻配合的點頭。
很久都沒回過母校了,工作后才知道大學那揮霍光陰談人生談理想看星星的日子有多奢侈,她現在但凡休息,想的不是補覺就是補覺,要不就是去吃垂涎已久的美食……
南屏草坡是塊文藝氣息濃厚的地方,不是景,是被酸溜溜的校詩社成員們渲染歌頌成這樣的。
秦鵲脫下鞋走在草皮上,夏日到了,草叢青綠茂盛,踩上去軟軟的。
她抱膝坐下后,厲柏卿隨之坐在她身側。
“還記得我出國前,有一天晚上給你發簡訊,問要來南屏草坡看星星么?”
秦鵲:“……啊?”她努力追憶,可實在想不起來,就連有沒有看過星星這事兒都不記得了,“那看了么?”
厲柏卿見她迷惘困惑的樣子,一時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他搖了搖頭,聲音里沁著幾絲怨氣,“沒,你說你要睡覺了。”
“……”秦鵲頓時一臉尷尬,她撓了撓脖頸,不好意思道,“可能當時想著群發的所以沒在意吧!”
他們那時心血來潮去看星星,都是直接□□,撈著一個是一個。
“不是群發,只有給你發。”
他聲音微低,霎時伴著夜間清風拂過耳畔。
秦鵲心里一怔。
她聽見了,但也只能裝作沒聽清的樣子。
僵著脖子,她仰頭看著星星,心想,別想多,都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學校離市中心頗遠,看完星星上車后,秦鵲擔心厲師哥疲勞駕駛,便提議在車內睡會兒,養養精神。
她挺困的,什么事都沒心思多想,放倒椅背,就迷迷糊糊陷入熟睡中。
一覺醒來。
秦鵲遲鈍的瞇眼,天色已微亮,她掃了眼窗外,不免有些唏噓,人立即清醒幾分。
這不她家樓下么?
轉頭朝左側看去,厲師哥靠在椅背,雙眼闔著,姿勢嚴謹,像是睡著了的樣子。
他怎么知道她家在哪兒?
秦鵲糾結的思考要不要叫醒他……
半晌,她放棄了的時候,孰料人竟徐徐睜開了雙眼。
“醒了?”厲柏卿聲音里透著幾許初醒的嘶啞。
“嗯?!鼻伫o笑,“謝謝厲師哥送我回家,你現在能開車回去休息么?還有你怎么知道我住這兒的?”
一連串問題讓他有點好笑,厲柏卿彎唇,望著她道,“因為我也住這兒,趙闊幫忙選的,說是離公司近,日后上班我載你去,反正目的地一致。”
“……”秦鵲覺得這會拒絕有點沒意思,反倒拉扯出更多客套話,她沒作聲,笑了笑,擰開車門下車。反正日后她不愿意的話,還能勉強不成?
既然一棟樓不同層,便結伴上樓。
然后在電梯應厲師哥要求,秦鵲開機,兩人交換手機號碼,作別。
兩人并肩進樓這一幕——
自然完完整整落在靳鶴眼底。
他眸色難看,雙手撐在方向盤,那是誰?
沒聽說過她有哥哥……
又想,普通朋友?
普通男性朋友跟著去她家是不是有點不妥?但喝杯咖啡稍作休憩也說得通。
糾結了半刻鐘,想著半個小時喝咖啡足以,靳鶴繼續煎熬了十五分鐘。
很好,并沒有任何離開的跡象。
他霍然下車,“砰”聲將車門扣上。
直奔電梯。
站在門前,沒有任何遲疑,靳鶴臉色凜然的摁門鈴,又是整夜未眠,腦海里沉著墜重的黑霧,仿若阻斷了任何理性的判斷,有一瞬間,他竟在想,若看到她和那個男人正談笑晏晏該怎么辦?
亦或者……
不能再想下去,摁門鈴已不夠,他緊攥著拳頭,錘了錘大門。
秦鵲:“……”
她捂了捂嗡嗡作響的耳朵,其實門鈴響起時她就在門后,透過貓眼也看著了人。
開就開吧……
她咬牙,把正擦著頭發的毛巾一把甩到沙發上,倏地打開門。
然后——
眼前一晃。
boss那記夾帶厲風的拳頭差點砸她臉上,就離鼻尖一點點……
秦鵲干愣著眨了眨眼,準備好的說辭一個字都沒能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