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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她臉色驀地煞白,只覺這兒一秒都再待不下去,與愛姨告別后便沖出別墅。
走了很遠的路,才攔到一輛出租,秦鵲喘著氣坐到后座,倏地埋頭在膝上的衣服里……
絲絲陽光雨后冒出,格外燦爛暖人。
別墅內亦漸漸有了聲響。
“篤篤。”
靳鶴站在自己房門前,慢條斯理敲了三聲。
沒動靜。
他昨夜沒睡好,其實壓根是沒睡,思緒繁亂,三番五次想找她問個明白,但出于紳士風度,他睡不著卻不能影響她休息,況且大半夜敲門,像什么話?未免過于輕浮!
尷尬的垂眼,靳鶴摁了摁太陽穴,輕浮這個詞,可能已經身體力行的用在了他身上。
靠在墻側,眼下兩團暗青,靳鶴伸手再度叩了三聲。
依然了無動靜。
眸中浮現出幾縷疑惑。
很快彌漫起擔憂,他蹙眉,伸手,連續再叩數聲,節奏急促。
“敲什么敲?人都走了。”
一樓客廳,老爺子已換好一身簡潔唐裝,撣了撣報紙,他站在樓梯下,把鼻梁上的老花鏡往下拽了拽,露出一雙意味不明的渾濁雙眼,“就十分鐘前,我還替你攔了她將近大半個小時,所以說是你自己……”
“大半小時都過了,最后十分鐘您攔不住?”靳鶴驀地出聲打斷,眉心蹙成“川”字,定定望著樓下的老爺子,語氣透著絲絲縷縷怨氣和不耐。
說罷霍然握著手柄把房門擰開,“砰”,關上門。
“……”把老花鏡重新扶上去,靳老爺子不可置信“嗬”了聲,慢悠悠坐到沙發,想想還是有些氣不過,從報紙里抬眸,沖忙進忙出準備早餐的愛姨憤懣道,“敢情我這還出力不討好?自己沒本事挺會怨人,嚇得人姑娘天沒亮就急著躲,怪我咯?都怪我咯?”
最后一個“咯”字和“砰”的開門聲同時響起。
靳老爺子收聲,佯裝若無其事的低頭看報紙。
余光中瞥見人“篤篤篤”下樓,臂上攬了件西裝外套,步履倉促,領帶也沒系。
“不吃早餐?”
“不吃。”語氣依然不善。
等人疾風般消失,靳老爺子搖了搖頭,起身往餐廳那邊走,感嘆,“這遲了十年的叛逆期看來是到了爆發的時候,嘖……”
車庫。
拒絕了司機老林叔送他上班的提議,靳鶴隨意把外套丟在車上,繃臉掌著方向盤開車去公司。
上班的點兒堵。
往常靳鶴沒什么觸動,今日算是體會到了焦灼。
他摁了好幾次喇叭,繼續瘋狂摁了幾次。
毫無作用。
倒在座背,靳鶴才覺得自己霎時也成了每天早晨那些急不可耐的“暴躁族”之一。
一路停停走走,到公司不到八點半,未至九點。
靳鶴猶豫的上了頂樓,正聽到幾個早到的秘書姑娘在聊八卦。
他面無表情的直直進辦公室。
姑娘們慢半拍的住了嘴,神情訕訕錘腦袋,后悔不迭……
她們正在辯論boss的性取向是否正常呢!完了!
上午九點。
上午十點。
上午十一點。
設計部員工們有些坐不住了,一幫大老爺兒們見靳鶴背影走遠,都跟小姑娘們似的交換了下眼神,有些懵逼。
這查崗也不帶這么頻繁的?
偏生就繞兩圈走,不吱聲,臉色倒一次比一次難看。
存心唬人?
害得大家以為是不是出了什么貓膩,裁員?機密泄露疑現007?
終于,下午兩點時分。
“這兩位置怎么一直空著?”
靳鶴視線輕輕帶過去,顯得漫不經心,話題起的很隨意的樣子。
“哦,趙闊婚假中,至于小秦,應該是加班后的調休吧?”不明就里的附近男員工出言解釋。
“下午不來?”靳鶴眼神淡淡,語氣聽不出明顯平仄。
這不廢話么?
都到了點兒……
好在靳鶴也知道,不等人回答,他就一言不發的旋身踱步離開。
電話關機。
人不見蹤影。
靳鶴當然知道是昨晚的問題……
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