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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鵲駐足。
回眸,有點不安的看站在身后的靳鶴,她不知他喊住她的目的。
等他從后備箱拿下她的行李,又疑似站在車旁和許怡然簡短說了兩句話后朝她走來……
秦鵲才恍然。
原來,不過如此。
滾輪碾壓馬路發(fā)出轱轆的聲音,他踩著夜色而來,身披氤氳星光。
小巧的行李箱襯在他腳邊尤其顯得格格不入,秦鵲驚醒的快步迎上去,欲從他手中接下,不料他竟微微錯開她的動作,然后徑自拎著率先往街畔走。
秦鵲愣了下,追上去,“老板……”
他沒應聲,沖迎面而來的出租車招了招手。
真是難言的幸運,是輛空車。
他給她把行李放好,走到她面前,順手拉開后座車門,叮囑,“回去好好休息。”
“嗯,謝謝。”
對于他的體貼,秦鵲覺得難受又甜蜜,尤其在這個當口,她有些混亂,不知道對于他說,這算什么?風度還是關切照顧?
秦鵲低頭,矮身剛要鉆進去,卻被他忽的一把拽住手腕。
動作靜止。
她有些訝異的仰頭看他。
靳鶴挑了挑眉,匪夷所思的盯著她眸子,“你眼眶怎么紅了?”
是么?
秦鵲慌張的支吾了下,避不開的對上他視線,咕噥道,“進、進沙子了。”
他似乎輕笑了下,“夜風好像不大。”
雖然boss可能不過隨口一說,但秦鵲為了增加謊言可信度,特地揉了揉眼睛,“不是風大才會進沙子的,聽說眼睛大的人比較容易中招啊。”
唇畔笑意不自覺加深,靳鶴把她正在揉搓眼睛的手腕拽下來,欺身逼近。
距離猛地縮短。
臉對臉,不過巴掌之距。
他認真的借路燈看她略微紅腫的眼睛,許是眸中染上了層水光,水光上又飄了點點星暈,靳鶴難得怔了兩秒,然后壓下失態(tài)道,“好像看不出來。”
秦鵲忽的一笑。
沙子那么小,自然是很難看見的,更何況,本來就沒有沙子嘛!
“要不要去醫(yī)院?”靳鶴側(cè)身,意有所指的看了眼身后聳立的大樓。
呃……不用,去了豈不露餡?
秦鵲搖了搖頭,“它自己會跑出來的,實在不行我回去滴眼藥水。”
“嗯。”又問,“不難受?”
方要再度搖頭,秦鵲瞬間卻覺著不妥,她遲疑的滯緩的點了下頭,“是難受的。”
“那我再幫你看看。”他緊眉,一手還抓著她手腕,右手為了圖方便,順勢掌住她的后腦勺。
距離不知不覺又短了幾寸。
呼吸不由自主亂了節(jié)奏。
秦鵲勇敢的正視他的眼睛,他亦望著她,只望著她。
漫長而又短促的幾秒后,靳鶴語氣中似有無奈,“或許是光線……”他戛然一頓,有些意外的觸碰上她專注的視線,柔和的繾綣的,似容納萬千星海,璀璨而美好。
“聽說……”秦鵲打破突如其來的緘默,佯裝不經(jīng)意道,“聽說進沙子后,吹吹就好了。”
他眸中明顯閃過一絲質(zhì)疑。
但卻沒有拒絕。
“右眼還是左眼?”
秦鵲努力臉不紅心不跳的睜眼說瞎話,“左。”
他手指劃過她的臉頰,似替她把額前細碎發(fā)絲撩到耳后,淡淡的溫熱的感覺,有點讓細胞都在顫栗。
輕盈的暖風撲在眼皮,一陣,一陣。
偏偏他是尤其認真的樣子。
秦鵲想笑,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懂么?
怎么辦?覺得真是笨得可愛。
又滿心歡喜,起碼證明他的過去極其簡單,并沒有被其他女人畫上別的色彩。
“好了。”
秦鵲不忍心再騙他,關鍵挺癢的,一直癢到心里去,她笑著偏頭看他,“謝謝老板,下次請你吃飯。”
他眸色微變,似乎想說什么。
無外乎“區(qū)區(qū)小事不足掛齒”這種煞風景的話。
秦鵲用鼻子都能猜到,她可不想聽,以免破壞此時難得的好心情,秦鵲十分利落的上車,關車門,搖下車窗沖他擺手,笑得清甜,“老板后天見。”
明天雖然是工作日,但出差的團隊人員可以休整一日。
“嗯。”靳鶴頷首,看車走遠,停在原地片刻,才思索著什么的回到車內(nèi)。
他掌著方向盤朝身側(cè)人道,“久等,抱歉。”
許怡然坐在副駕,微微一笑。
這里視野通闊,路燈下,她自然有將方才的那幕盡收眼底,倒是有點兒意思。
而且——
許怡然側(cè)眸打量他一眼,面無表情。
果真無趣。
方要收回視線,她目光卻驀地一頓,停落在他微微透著薄粉的耳廓,原來也不是……
眼中笑意猛然更甚。
車平穩(wěn)的行駛在寬闊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