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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溫度調得很舒適,讓人有些陷入溫暖而忘卻亂七八糟的瑣事。
秦鵲歪在椅背,卻刻意的與靳鶴呈相悖的方向側轉著。
她迷迷糊糊見,聽前頭林特助道,“到了。”
“嗯。”
她支起腦袋,有些懵的調頭看他。
正巧,靳鶴的視線亦正朝她瞥去。
短短的相觸,皆各自挪開。
“你下去購置些衣物,寧市太冷。”靳鶴忽的脫下身上純黑色的及膝大衣,將外套遞給她,“披上,外面溫度低。”
秦鵲默了會,堅定道,“不用。”
其實她并不想下車,購置衣物什么的不急于一時,但卻下意識接下他的話。
眼下不去也不行了。
低眉擰開車門,她動作利落且迅速。
左腳剛踩地,右手猛然被一股蠻力拽住。
秦鵲也惱,她猛地回頭,雙眼透著兇狠,像一只被惹毛的小獸,隨時都要亮出爪牙。
“出差第一天,你就要重感冒拖延團隊進度影響工作效率?”
他的聲音很重。
眸光浸著毫不退讓的冷意。
這是詛咒她的意思么?秦鵲兀的一把從他手里搶過外套,“砰”得大聲關上車門。
噤聲的林朝生默默眼觀鼻鼻觀心:“……”
他打心底佩服秦鵲的氣節,多高冷啊,連boss的殷勤都不屑一顧。
誒,不對,他剛才說什么?boss的殷勤?我的乖乖……
靳鶴目光透過車窗,目視她氣急敗壞似泄憤的胡亂套上大衣,許是真心太冷,她走了幾步后頓足低頭把扣子一顆顆扣上,從衣領一直到腳踝,爾后一路勁勁兒的走進商場,沒回頭……
搖了搖頭,不免覺得孩子氣的她倒比先前謹慎拘謹時更真實可愛。
秦鵲一路奔馳到一家羽絨服專柜。
她板著臉,導購員見她視線在店內逡巡,都不太敢上前推銷,畢竟情緒全擺在她臉上,自是怕招惹后反而效果更糟。
加上人套著件明顯不合身的男款大衣,衣角一直到腳踝,好在靴子微微帶跟,不然得拽地了。
秦鵲沒注意她們的打量,她的確是懷揣一肚子氣。
氣自己氣寧市的天氣,什么都氣。
她隨意指了件全黑色的長款羽絨服,面無表情道,“s碼有么?就這件。”
導購頗感意外的愣了下,才趕緊擺出笑臉迎上去,“有的有的,需要試一下么?”
秦鵲悶聲:“直接穿走。”
“好的。”
去庫房拿出衣服,導購笑道,“這款大衣太長,我幫您先拿著吧,您進試衣間換好再出來。”
秦鵲“嗯”了聲,依言彎腰從底往上一顆顆解扣子。
許是穿在他身上太久,有一股淡淡的怡人的清新味道。
不太自在的交給導購,秦鵲道謝,抱著羽絨服進試衣間。
幾個導購湊到一起聊天,都沒料到這位顧客購物竟如此爽快,抱著純黑大衣的導購輕輕用指腹摩挲了下衣料,覺得觸感有些不對,找出不太顯外的品牌標志,登時斯巴達的瞪大眼,捅了捅旁邊低聲說話的另一人,示意她看。
她們作為知名品牌導購員,加之是女人,平日對奢侈品牌自有涉獵。
這品牌,意大利純手工打造,絕壁是精品中的精品……
再等秦鵲出來,氛圍便有些大不一樣。
倒不是更加殷勤,而是心中都有些咋舌,不是沒見過尊貴的顧客,不過這么嚎得不顯山露水的,確實少見。
“真漂亮,果然什么衣服都要看身材,太合身了,曲線也好。”
秦鵲隨意瞅了眼鏡子,沒在意她們的恭維。
買了這么多年衣服,不習慣這種吹捧方式都不可能。
刷卡成交,她接過男士大衣外套,在導購有些好奇的目光下走出商場……
她動作快,來去時間很短。
拉開車門重新上去,秦鵲低頭把外套還給他,終究還是悶聲說了句“謝謝”。
大約二十分鐘后,順利抵達入住酒店。
寧市并不是省會城市,千茗酒店并未入駐,他們定下的是另外的酒店。
林朝生覺得三人氛圍謎之尷尬,只好時不時插科打諢調節下,然而他覺得——
可能就是在自娛自樂而已吧!
聊及一些頻出的酒店襲擊事件,林朝生搖頭好心沖秦鵲提醒,“我們千茗行事一向規矩,如今不在自家酒店,秦小姐多多注意些才是。”
秦鵲頷首。
倒是靳鶴擰眉,站在電梯掃了眼周邊格調,“這家酒店不靠譜?”聲音忽的低下去,更像是呢喃,“集團素質是有些……”
后面秦鵲沒聽清,她并不覺得新聞危言聳聽,只是她足夠幸運,而且就算酒店不靠譜,他們也在寧市找不著更好的。
“……也不至于不靠譜。”林朝生只得有些無語的回話,心想這是寧市最好的酒店呢,四星,他也就一時隨口扯個話題化解尷尬,不是真心探討這個問題好嘛?
但靳鶴卻有些放在心上,直至確定所有職工房號是不是毗鄰后才點頭。
抵達樓層,秦鵲埋頭直接出去,招呼也不打。
林朝生等她走后,訕訕摁電梯,掃了眼boss,已經不知道怎么替高冷的秦鵲打掩護了。
“可能她心情不好……”
這話說的,林朝生自己都覺得在黑她。
靳鶴覷了他一眼,沉思了一秒,“團隊中就一個女生,要不你把她換到我房間左右。”
林朝生默然,話題轉得好快,讓人應接不暇。
他“啊”了聲,立即“嗯”。
“叮”一聲,電梯門滑開,林朝生跟在boss身后出去。
孰料長廊上行了兩步,他腳步一頓,又道,“算了,不必再費周折。”
林朝生慢半拍才想到原來是說“換房”的事兒,他下意識“啊”了聲,然后迅速點頭,“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