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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來電,再看右上角的時間,11:05分。
整個人……沒風也凌亂。
“靳總。”她抓著頭發干巴巴擠出兩字,然后聽到電話那畔磁性清潤的嗓音響起。
“上午的會議估計要拖延一段時間,中午有飯局,下午大概兩點到南門洞。”
“哦,那我直接先過去等您。”
猶豫了下,靳鶴道:“順道去接你也行。”
“不用不用,我自己過去就好呵呵。”
“嗯。”掛斷電話,靳鶴收回手機準備重新進會議室,團隊已在此地考察半月之久,跟當地政府機關打交道深入了解到不少情況,而大家對開發文化景區的案子各執一詞,眼下正處于激烈的探討中。
趁中途休息,靳鶴出來打了這通電話。
旋身,恍然就見唐劍凜一副幽幽森鬼的模樣無力站在會議室門口,正游魂般的看著他。
靳鶴足足愣了兩秒,才無語的別開眼,他苦惱的摁了摁眉頭,昨夜開完視頻會議后他就被迫聽唐劍凜倒了一肚子的苦水。
事情始末總算了解了個透徹。
咎由自取。
靳鶴覺得網友的總結總是精辟,多情浪子必自斃。
搖了搖頭,他正欲越過人進會議室,卻被攔住。
無語的側眸睨著他,靳鶴深沉的道,“總跟你說,不要把女人視作玩物,你偏要去招惹正經女人。”
唐劍凜:“……”好個站著說話不腰疼,像他如此迂腐古板無趣的男人簡直就對不起上天賦予的本能,“你沒談過戀愛當然不知道女孩兒的好,每個女孩都不一樣的,獨特的魅力,狂野勾人清純羞澀風流嫵媚w?”
“呵,我沒談過戀愛?”驀地頓足,靳鶴挑眉回頭。
“……你那叫談戀愛別讓人笑掉大牙?”唐劍凜猛然笑出聲,“小手都沒拉過,人女生見你不主動,忍不住偷親你一下然后你就直接過敏去醫院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瞥見wuli小鶴鶴淡淡的眼神,他立即憋進肚子里。
好吧,唐劍凜真心覺得他可憐,kiss是人世間無以倫比無可替代的曼妙事情之一,而這個患有深度唾液過敏癥的可憐男人居然一點都不認為自己可憐,恐怕這就是最可憐之處了吧……
嘖嘖嘖。
這么一想,唐劍凜突然就覺得瞬間得到治愈了呵呵噠!
靳鶴蹙眉,完全不想搭理這個神經病。
他當然是談過戀愛,國外留學時,家里老爺子總跟他碎碎碎碎念叨,別總沉浸學業,公司的事兒趁他還撐得住多去戀愛啊,多和小女孩享受青春啊,多感受愛情的美好啊……
所以,他大學時談過兩次,都是同去留學的中國女孩,一個對他當眾表白,礙于周遭圍觀人群的附和,他沒有反駁。
另一個是他家老爺子好友的孫女兒,但兩段戀愛時間都沒超過三個月。
靳鶴覺得真是太麻煩了……
數之不盡的麻煩。
搖了搖頭,他走進辦公室,繼續開會。
會后與本地一些頗有小權威的領導吃飯,他和唐劍凜同去。
唐劍凜這個人最是適合酒桌上談生意,有他在,靳鶴倒是松了口氣,攀酒的習俗很顯然是國內默認的交流方式,他迫于無奈,倒也練就一身酒力,但并非欣然就是了。
酒過中旬,感受到口袋手機的震動,靳鶴起身朝眾人打了聲招呼,出包間接電話。
“怎么?”眉間深深蹙成“川”字型,他聲音陡然低沉,“現在情況如何?”
聽電話那畔講了數句,靳鶴冷聲交待各項事宜后迅速掛電話,撥給林朝陽,語速頗快,“現在立即訂一張回程的機票,我一個人回去。”
進包間匆匆以家事為由告辭,靳鶴眼神示意唐劍凜留下陪同,轉身離開。
孰知方入電梯,就見一抹身影跟了進來。
“你留下,以免失禮。”
“都是些地方領導,有什么事兒?”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抬頭見對面男人立即投來不贊同的一瞥,其中隱隱透著幾絲警戒,唐劍凜無奈妥協,“行行行,我就只是跟他們說出來送送你而已,馬上就回去。不過你得給我說說,怎么了?突然臨時登機……”
“老爺子在機場暈倒,當即去了醫院。”靳鶴面色凝重,語氣深沉。
唐劍凜不由擔憂詫異,“老爺子不是才被叔叔嬸嬸接到丹麥去度假?說什么環球旅游?”
說起這個靳鶴更為頭疼,他忽的勾唇嗤笑一聲,無奈道,“那兩口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天真爛漫得很,歡天喜地把人忽悠了去,估計新鮮喜慶了兩日就各自沉浸回自己世界里,哪還顧得上別人?”
“……”唐劍凜訕訕咳嗽了聲,把人送到樓下,看靳鶴神情不善的搭車離開,他嘆了聲長氣,重新返回電梯里。
真說起來,靳鶴這性格更像被叔叔嬸嬸給連累扭曲的,千茗集團在靳老爺子手中輝煌,膝下就得一個兒子,正是靳鶴父親靳天,無奈此子對生意毫無興趣,一心一意為攝影癡狂,后來絕了,還娶了個素有浪漫畫家之稱的名媛千金。
兩口子倒是琴瑟和鳴恩愛有加,游離在世界各個城市取景,甚是恣意。
只古往今來,在藝術上頗有成就的男女可能在生活常識上有所欠缺。
恰好,兩口子都是資深生活白癡。
唐劍凜由衷覺得,靳鶴能長這么大,多虧靳老爺子明察秋毫從夫妻二人手里把不到五歲的孩子給抱了回來,不然……
再嘆一聲長氣,他回到包間,只能祈禱老爺子平安無恙。
酒席方結束,就接到靳鶴的電話,他急急問,“怎么?”
電話那畔隨即傳來一道略顯疲憊困擾的聲音。
“突然想起忘了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