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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怪手段頗多,二十年前攪的江湖天翻地覆也是正邪兩道聯(lián)手才將其壓制。既然他詐死低調(diào)行事,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好。”度離沒有異議。
等一切安排妥當(dāng),李成蹊帶著度離出了酒樓要前往魔教。只不過這次不再是兩個人輕裝簡行,李成蹊安排了一輛四匹馬的豪華馬車,整個地隊也一路隨行。
度離好奇地鉆上馬車察看,馬車里空間很大,最里邊分出了一個隔間可以睡兩個人,外間是正常坐著的地方,還放了個小茶幾。
度離咋舌,坐在外間對李成蹊說:“你以往出行都用這個馬車?也太享受了吧。”
“當(dāng)然不是,這是我昨夜吩咐下去趕制的馬車。”李成蹊坐在他對面,把茶幾上的糕點盒打開:“嘗嘗看,漠北的特色糕點。”
度離看著香甜可口的糕點:“早說我剛剛就少吃點了。”
李成蹊看他一臉懊惱的樣子,心里有些好笑:“那就遲些吃。”
度離歡快的點點頭。
馬車一路向前行駛,看著李成蹊瞌目休憩,度離也閉上眼睛。他沒休息,而是繼續(xù)梳理這些天的信息。
黃泉崗之行,實在讓度離受到了極大震撼,“金烏歸山,晚霞暗淡”這八個字他在云深崖看到過無數(shù)次,那是掛在師父房中的一幅字,就連字體都跟黃泉崗石柱上的一模一樣,他問過師父是什么意思,師父告訴他那是師父的姓名云黃之意。除此之外是那具女尸,度離之所以把斷劍留在了女尸身邊,是因為師父讓他下山的目的就是去找埋葬這把劍的地方,可不就是黃泉崗了么。
度離已經(jīng)斷定醫(yī)怪就是師父本人了。只是依然有許多地方讓他迷惑不解,撇開師父跟魔教、李成蹊的恩怨不說,師父為什么要追求自己呢?難道云深崖上也是師父的自導(dǎo)自演?可是如果師父想殺了自己,何須這么麻煩。隱藏身份就更不可能了,等他到了黃泉崗自然會知道。
另外讓度離在意的是李成蹊到底知不知道醫(yī)怪就是自己的師父。李成蹊跟著自己的目的就是醫(yī)怪,他口口聲聲說醫(yī)怪跟云深崖有聯(lián)系,那么他是知道師父是醫(yī)怪本人還是不知道呢?度離對此不明就里。
細想來,下山就遇到花舞欲,又被李成蹊帶去山風(fēng)樓,這簡直就像是被人安排好的一盤局,尤其安排這盤局的人還可能是師父……
察覺到對面人灼人的視線,度離睜開眼,見李成蹊面無表情盯著自己。度離沖他笑了笑:“怎么了嘛。”
“你在想什么。”
意識到也許是方才思考的時候表情太過嚴肅,讓李成蹊一眼就看穿自己在盤算什么,度離沖他眨眨眼:“在想我跟花美人都中了醫(yī)怪的毒,真是有緣呀。”
李成蹊有些不悅地哼了聲,又瞌上了雙目。
這么久相處下來,度離也算能感受到李成蹊微弱的感情波動了,現(xiàn)在這樣是不高興吧?只是這不高興的太莫名其妙了吧……
摸不著頭腦,度離無語的繼續(xù)梳理思路,關(guān)于師父他自覺不明所以,李成蹊也讓他琢磨不透,度離只是覺得李成蹊對自己的轉(zhuǎn)變太過于巨大,尤其是在去過黃泉崗之后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雖然度離很想相信李成蹊是如自己要求的那樣,把自己當(dāng)朋友對待了,可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法不去想李成蹊其實是知道醫(yī)怪就是自己的師父,他委婉的說醫(yī)怪跟云深崖有聯(lián)系,只是不信任自己,如今對自己越發(fā)好起來,也是想利用自己對付醫(yī)怪……
心中無數(shù)念頭來回翻滾,只覺得一團火燒來燒去都快灼傷內(nèi)臟,度離呼了一口氣按耐下情緒,卻忽然覺得不對,這根本不是情緒啊,他情緒波動還不至于這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