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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詢問。李成蹊微不可查搖了搖頭。

“后生可畏，不過你們下次不會有這么好的運氣了。”老太婆摻著老頭運著輕功離開。

李成蹊擦掉額頭上冷汗，咽下了喉嚨里的血。如果黑刀雙煞剛剛不走，誰死誰手怕是真的不好說。

度離狀態(tài)還好，心里很是過意不去：“應該是沖我來的，連累你了。”

李成蹊淡淡瞥他一眼，他沒想到這次來的殺手居然是黑刀雙煞這種級別的。而當事人度離對此依然一副毫無警覺的模樣。

他終于決定不再藏著掖著：“追殺你的是醫(yī)怪。”

“我猜也是。”度離并不驚訝，想扶他坐下，被李成蹊拒絕。

度離也不堅持，只是看向慘死的小綠，憂愁地嘆了口氣：“既然我跟醫(yī)怪有聯(lián)系，醫(yī)怪又跟云深崖有聯(lián)系，大概我也是醫(yī)怪的仇人吧。只是接下來我們要怎么去黃泉崗呢。”

李成蹊打了個響指，之前被放走的黑馬從遠處噴著響鼻緩緩跑了過來。

“小黑！”度離揉了揉黑馬的頭，對李成蹊說：“你早說它聽得懂你暗號，我就不綁小綠了。”

李成蹊：“……”我也沒見到過動手之前還先綁馬的……

李成蹊跨上馬對度離道：“上馬，當務之急我們要去黃泉崗。醫(yī)怪既然可以請的動黑刀雙煞，還不知道他后手是什么。”

“為什么我們的行蹤醫(yī)怪會這么清楚？”度離不解。

李成蹊道：“第一次遇到殺手是在晉陽……”

度離打斷他：“曾經(jīng)在山上的時候就有很多殺手。只是隔了一段時間就不再來了。要說下山后第一次遇到殺手確實是在晉陽。”

李成蹊又聽度離形容了山上的殺手，沉吟道：“我不知道醫(yī)怪有什么陰謀，但我一定找出他。”

度離問：“山風樓居然一點蛛絲馬跡都找不到么。”

李成蹊不語，一個活人居然一點線索也沒有，這個活人還可以下毒，還可以養(yǎng)殺手。

“你也不要太灰心，總之先去黃泉崗看看吧。我覺得，師父讓我一路往北，也許不是為了埋葬這把劍，而是跟醫(yī)怪有關。”

度離坐在李成蹊身前，感受到身后的人身體忽然僵硬，沒什么誠意地安慰了一下。

“我只是奇怪尊師什么都沒告訴你。”

“那你何不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度離低聲說，總是上揚的唇也被抿起。

李成蹊原本是準備在跟度離達成交易后與度離交換有關醫(yī)怪的信息。然而度離什么都不知道，這是李成蹊真得沒想到過的情況。

李成蹊猜不準云深崖主為什么性情大變，甚至還讓度離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下了山。李成蹊可不認為云深崖主跟其他人一樣，也認定醫(yī)怪已經(jīng)死了。

在生命中只剩下復仇后，李成蹊自認為自己封閉了情感，而度離出現(xiàn)后讓他的心里起了波瀾。尤其在發(fā)現(xiàn)度離可能擁有著痛苦的過去后——李成蹊不敢斷言度離的過去一定是痛苦的，但至少不會是快樂的——李成蹊對度離的感覺越發(fā)復雜起來。

因此，他不想告訴度離，關于醫(yī)怪跟云深崖的糾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