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千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地下停車場把謝遠航一棍子敲過去以后,兩人就再沒聯系過。
都是一起長大的,她就算再遲鈍,在陳天放離開學校離開這座城市之后,其實所有的一切都明朗了起來。只是她不知道,她跟謝言之間,到底誰先開口才能讓橫亙在彼此之間的那道裂縫顯得不那么明顯。
用刀叉切完一整塊牛排以后,頭頂忽然壓下一片陰影,很快又不見。蔣牧謠抬起眼,笑了。
“總覺得隔著屏幕說說不干凈,也難受。所以我一有空就在這家店等,想著哪一天你想起來就能等到。可是我這一等,就等了挺久的。”
蔣牧謠拿起叉子將煎得半熟的荷包蛋戳破,等里面的蛋黃噗的一聲流出來,才道:“怪我,不好意思開口找你,讓你等了這么久。”
“其實也不久。”謝言看著低頭專心搗鼓牛排的蔣牧謠,不知從何開口,頓了一會兒,張口道,“對不起。”
“這聲對不起是我代我哥給你的。他被我爸打了一頓,最近一直在房間里面壁思過,也不讓出去。我知道這聲道歉可能也沒什么用,但是事情都是因我哥而起,他這人看著好說話,其實倔得很,也拉不下面子。再加上你……”
蔣牧謠打斷她,雙眼依然專注著近前的牛排。“陳天放的事,也是他做的吧。”
不是疑問,也沒有責怪的意思。
謝言點頭,事到如今也沒有任何必要再藏著,何況她想當面與她說清楚,本來就是將所有事情都坦白。等一切說開以后,再想以后的事。
“市統考二中漏題的事,是徐晨夕做的。她是我叔叔認的干女兒,一直以來都想做出一番成績,但始終扶不起來。我哥自小就跟叔叔關系好,徐晨夕就想通過我哥來提升她在叔叔地方的好感。自從我哥知道你跟……陳天放走得近以后,就讓她到二中做了督導。最開始只是想監督陳天放,順帶擾亂一下你們學校迎新大秀的進程什么的,但后來天儀廣場那日過去后,他就給徐晨夕施壓。論壇上那些帖子,也是我哥派人散布的。
本來網上的風波,我們都以為過一陣就會消下去,但我哥他不知怎么回事,利用我爸在省里的身份背著家里人到陳天放爸媽所在的醫院直接找到院長,要求把他們調離澤城。院長迫于我爸的身份,便點了頭,也就有了后來,陳天放轉學,一家搬離澤城的事。
我爸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他們一家已經離開了澤城,就四處托人聯系他們。至于我哥,就那樣一直受著,既不開口認錯,也不還手。”
蔣牧謠聽著,算了算時間,料想一小時快過去,便叉起一塊已經不怎么熱的牛排送入嘴里慢慢咀嚼,黑椒汁與牛肉的熟悉味道擴散開來,頃刻便彌漫了整個口腔。
她安靜地繼續聽著,想起小時候鄰里街坊私下談論,說謝家爸爸在省里當的官大,又身兼一中的領導,連帶著親戚朋友都沾了不少光。雖然平日看不出什么名堂,但是真到了關鍵時刻,這權力大的好處就能體現出來了。
沉默了良久,蔣牧謠才像回了神似的開口,“那后來,聯系上了嗎?”
QQ、短信和電話,他回的永遠都只有八個字,“安好,勿念。”還有“高考加油。”
關于其他她想知道的任何關于他的消息,都如石沉大海。
謝言搖搖頭,“人是聯系上了,但他父母也不愿再回來,說是這樣也好。其余的,什么都不肯再說。我爸想登門去道個歉,也被回絕了。”
蔣牧謠視線垂下去,下意識摸向口袋里很久之前他塞到她手里的那顆阿爾卑斯。包裝紙都揉皺了,她依然沒舍得拆。
很久之后,蔣牧謠才抬起頭來,對著謝言道了聲謝謝,隨后又俏皮地攤開了手,道:“今年的粽子延遲了,晚上跟我回家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