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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伯恩侯夫人竟也當了真。卻不知余橋心思,只得當了玩笑收起信,遣了送信的小廝離開。
本以為此事就這樣了了,不想當日那小廝早已將信看過一遍,四下散播了開去。
也是,自京都寄來的信,村里人哪有不好奇的。
眼下他們母子被推上風口浪尖,賊人便買下了自家后戶人家的土地,一刻不停地搬了過來偷窺他們。余橋心里眼里都是涼薄的鄙棄。
他倒是不怕,怕就怕趁他不在的時候,那些賊人會對一個人在家的母親動手。故自打村里人對母親變了態度起,他便少有獨自留母親在家的時候。
這一日學堂出外游學,地點定在臨渠水畔。他本有意翹掉這次游學,卻沒想平日里那幾個狐朋狗友一窩蜂擁進他家,非得拉著他一起出去。他自然明白,先生會隔一月擇一日去學堂之外游學,全是他想出來的法子。他若不去,先生也不會應允那一班頑劣學生出游。
母親見他眼底期許濃烈,便放下手中針線笑著將他推出了家門,只叮囑早些回來便閂了門徑自回走。
余橋多日未曾出去,心中早已生了腳飛到外頭。狐朋狗友慣是會見人眼色的,一個接一個為余橋整理好微亂的頭冠束帶,左站兩個右立三個,膀子挨著膀子便向目的地而去。
今年的臨渠河水位不高不低,河里的些許泥沙沉淀得徹底,水面上看來自也綠得別有一番風味。
先生租了一條烏篷船,在篷下翻閱著一本厚厚的古書,旁邊學生煮了茶,手中蒲扇輕輕地隨著船身緩緩搖動。
余橋一襲青衫一把白扇立在船頭,淡看遠山退卻,舒云流散。近處兩條貨船擦肩而過,河面泛起淡淡波瀾。采茶女抱了新采的茶葉與剛靠岸回來的漁家打著商量,婉轉鶯啼不絕于耳。
枕月橋瘦瘦橫跨臨渠,橋上密密麻麻站了許多年輕少女。或則低頭觀望河上往來游船,或則盯著江畔行人指指點點。而眾多風景之中,唯先生載的一船學生最為獨特。
除了先生年紀大了些,其余都是十七八歲風華正茂的小子。橋上的姑娘看著底下慢慢靠近的烏篷,船上的書生抬頭審著上面竊竊私語的少女。
余橋淡淡掃了一眼,當即便失去了出來游玩的興致。
聒噪。
烏篷越漸靠近枕月橋,橋上的聲音便愈發清晰。在眾多女聲之中,有一道聲音吸引了余橋的注意。
“踏遍神州皆春色,一代天驕,歷代天驕,笑看人間盡風騷。”(1)*
聲音不徐不疾,隨著清風流水緩緩入耳。
余橋仰起頭,卻不知聲音出自何處。視線搜尋之間,忽而對上一雙含帶萬般風情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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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放:“不對,眼神再熱烈一點。”
半分鐘后,陳天放又道:“不對不對,再輕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