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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陳從上衣口袋摸出還沒來得及遞給某人過目的幾張A4,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又淡定收了回去放好,點點頭:“嗯,非常完美。這么完美的活動安排天哥怎么可能會不同意。沒錯,剛才天哥是點頭了的。非常好,非常好。”
這邊陳天放趕著課間最后一分鐘將平衡車停在教室門口一角他的專屬車位上就規規矩矩地走進了仍還吵鬧的教室,安安靜靜回到教室倒數第二排的座位,等上課鈴聲打完又過了十多秒,忽地抬眼看趴在門口的那個女生——天藍色薄衫,他最中意的條紋款——可她明明剛才還在治療椅上霸占著原本應該是他的位子。
陳天放在腦海里過了一遍,那個名叫蔣牧謠平常沒什么存在感成績又不行的女生,怎么會比他還快回了學校。
口腔醫院到學校南門的距離走路三五分鐘的時間是要的,難不成她是用跑的——還跑過了他的愛車小小白?
陳天放這么想著,后槽牙冷不丁一陣疼痛,猛地倒吸了一口氣。
真他媽疼。
同桌的方少文朝他靠過來,“怎么了天哥,牙沒補上?”
陳天放疼得不想動嘴,只拋了個自行體會的眼神過去。
方少文一樂,“天哥你不昨天就預約了,怎么著牙沒補上連病歷本都給扣了啊?”
陳天放沒好氣地道,“甩掛號臺上了。”
“嘖嘖,那只好再忍一節課了,”方少文無不可惜地搖了搖頭,“本來還特意給你留了塊巧克力蛋糕。”
那種敲鑼打鼓似的陣疼過去以后,陳天放忍不住再看了眼蔣牧謠,突然問:“哎,那蔣——牧謠,是體特生?”
“啊?”方少文一頭的霧水,跟著陳天放的視線向門口看過去,就看到班上那個愛好打瞌睡的女生又在課上大搖大擺地睡了過去。方少文收回視線,“不是啊,一個挺普通的女生,怎么了?”
“沒怎么。”
的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是陳天放越想越想不通,那個女生的速度怎么會這么快。
原本抱著上節課不行就下節課間去補牙的想法的陳天放在第二次看見先于他躺在治療椅上的蔣牧謠牙口一陣猛跳,黑著臉對著掛號臺后已經面熟了的小姐姐惡狠狠地問:“這補牙還帶一天好幾次的?”
“什么?”穿著白大褂的小姐姐不明所以地看了陳天放一眼,又隨著陳天放的目光看到了乖乖躺在治療椅上接受治療的小女生,忍不住取笑道,“誰讓你非點名要陸醫生了,要不換個人?”
“我不換,就她……”陳天放咳了一聲收回暴躁中舉起的手,儀表堂堂地道,“那個位置。等下節課上完我再來,記得幫我掛好號。”
小姐姐攤手一笑,陳天放轉身就要走,想了想又折了回來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候著,眼睛盯著蔣牧謠那方向一分未松懈。
陳天放原本想著或許那女生馬上就好,他等一等再走,然而四分鐘過去了那邊依然沒有結束的跡象。陳天放按了按不斷跳動的額頭,選擇了先趕回學校。
但是回了教室的陳天放很不開心,因為那個叫蔣牧謠的女生,那個上課睡覺下課補牙的女生,又已經在教室里了。
陳天放發誓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郁悶過,更讓他無力的是這天整整一上午,蔣牧謠都像跟他作對似的一直耗在了醫院里,直到正午下了課他才有機會躺上治療椅。
12:55。陳天放看著桌上已經沒有熱氣的白粥,心平氣和地舒出一口氣,從抽屜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翻開本子轉開筆蓋,寫道:蔣·真了不起·牧謠——2015.03.23
陳天放收了筆記本盯著門口那空蕩蕩的座位發了一會兒呆正準備吃午飯,教室里便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元陳:“天哥,才吃午飯吶。牙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