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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海橋說:“工作這么多年買房首付還是付得起的吧,而且我倆現在住的房子離你上班地方也不近,離我上班地方也算不上近,我們兩個人之中至少要有一個人是方便的吧,何況你又不會開車。”
我提醒他:“早高峰堵車更夸張,我坐地鐵指不定比你開車還方便。”
喻海橋嘖了聲,我立刻打消他日子不好好過就要瞎折騰的念頭:“咱倆現在住的地方離地鐵又近,也在我倆上班地方中間,而且附近商場、超市、菜市場、公園該有的東西都有,我是不可能換地方住的。”
喻海橋認同了我的觀點:“哦那算了。”隔了會兒他又補充道,“那你少有事沒事找你那小破房離你公司近這個借口住回去。”
我對著他的車頂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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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放年假之后我跟喻海橋兩人分別在對方家長家住了一個晚上,且沒有告訴兩家家長我倆現在沒有法律上承認的婚姻關系了的這件事情,喻海橋他媽還是讓我多吃一點,我爸還是喜歡跟喻海橋在飯桌上討論國家大事。
一切都跟過去沒什么變化。
因為今年答應了參加初中同學聚會這事,我忍痛推掉了跟家里幾個姐妹打麻將的邀請,聚會當天跟著喻海橋開車到了吃飯的餐廳。
同學聚會定的是餐廳的包間,屋子里擺了四張桌子,楊雄偉站在包房門口觀望迎賓似的觀望來客,實在辛苦,我上前道了個新年祝福順帶夸了他一頓,他看見我跟喻海橋也笑瞇瞇地道新年祝福:“來了啊,新年好新年好,咱幾個老師都已經到了,就是有些同學沒聯系上有些同學趕不過來,我們班就來了三十幾個人。”
喻海橋站在我身邊領導氣派十分足地感慨了聲:“這么多年能來三十幾個已經很不錯了。”
我瞥了喻海橋一眼,推門進了包房,讓喻海橋跟楊雄偉倆讓在門口聊。
初中同學十多年沒見了,除了幾個偶爾聯系的或者是加了微信能見朋友圈的,其他人我幾乎完全不認不出來了。女生倒還好,男生變化實在太大,有同學拉著我進入聊天告訴我誰是誰,誰能想到讀書時候經常坐在第一排瘦弱的小雞仔似的男生也會變得大腹便便。我實在不得不感嘆時間的鬼斧神工。
而且同學聚會嘛,肯定要追憶往昔,吃飯的時候頭發白了的班主任在餐桌上追憶說這個人當初學習好聰明那個人當初調皮不聽管教,也不知道為什么教了這么些年書了帶過這么多屆學生對喻海橋還是記憶深刻,還能笑呵呵地叫出他的名字:“聽說喻海橋跟我們自己班一女生結婚了啊——挺好挺好。”
喻海橋給他老師倒果汁,笑瞇瞇地:“是啊,她叫施冉,讀書時候偏科很嚴重那個,數學成績總是拉總分的那個。”
班主任聞言點頭,但是以我敏銳的直覺來判斷他根本就不記得喻海橋所說的這個女生到底是哪個女生,我就湊過去露了個臉跟他又打了個招呼。
等到酒足飯飽大家各自開始閑聊,我跟很多人聊工作是怎么怎么努力老板又怎么怎么令人厭煩,一時間大家吐槽自己的工作都吐槽的十分盡心。
聊著聊著話題發散起來,大家都跟自己旁邊的人各自聊各自的去了,然后有人笑呵呵地跟我表達恭喜:“恭喜啊,祝福你跟喻海橋。”
還有人說:“你倆初中時候我就覺得你倆相配了,真好啊。”
還有人感嘆:“你倆結婚讓我覺得我青春好像都完整了。”
我的本質上實在是接受不了這樣的偉大的說詞,且感到隱隱牙酸,在那一刻只恨不得把我跟喻海橋的離婚證串根繩掛胸前,讓這人睜大眼睛看看把青春掛在別人身上是一件多么不靠譜的事情。
還有一個我不太記得是誰的大哥八卦問我:“上次群里聊天喻海橋說他喪偶怎么回事啊?”
這個大哥真的耿直,一般正常人都沒人會當著當事人的面問這樣的問題,畢竟當事人一兩句話也解釋不清楚,解釋不清楚就會有些尷尬,我干笑了兩聲,為了不讓自己與眾不同的幽默感讓旁人同樣尷尬,我沒有告訴對方這是我跟喻海橋夫妻間的情趣,我十分溫和地對他說道:“那你得問喻海橋啊。”
那人繼續耿直:“那你跟喻海橋是二婚啊?”
我認真思索,嚴格意義上來說:“是的,不過現在還沒結婚。”
“啊?”那人臉帶詫異。
我看他臉色詫異,實在沒忍住自己惡作劇的嘴巴:“我覺得他不喜歡女的。”
“啊????”那人震驚。
我沉重地對著他點了下頭。
“什么不喜歡女的?”喻海橋恰好就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聲音從突然我斜后方傳把我嚇了一跳。
我側頭看他一眼,十分耐心地對他解釋道:“哦,他問我之前你在群里說你喪偶那件事情,我就跟他說咱倆現在還沒有結婚。”
喻海橋瞇著眼睛端詳我片刻,突然微微一笑:“如果不是你跟你女朋友沒有商量好,咱倆也不至于現在還沒結婚。”
問話的大哥可能這個時候才發覺自己的好奇心實在是太過于不合時宜,他有些尷尬地笑了下:“哈哈剛剛那邊有人叫我我去那邊看看。”便以這么拙劣的借口遁走了。
那人走后喻海橋站我身邊低頭看我,認真詢問我:“咱倆現在還沒結婚啊?”
我以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他:“不然呢?”
他拉著我走到房間的一個沒人的小角落,我們兩人縮在這個角落里,周圍一片喧囂的人聲,高聲勸酒的聲音也時不時地響起,我看見他抿了抿唇,摸摸索索地從口袋里掏出個東西,為了防止聲音被周圍人聽見,他湊到我耳邊說悄悄話似的壓低聲音小聲道:“那你嫁給我好不好?”
他手上拿著的那個戒指就是三年前他向我求婚時隨手丟給我的戒指,被我長期放在梳妝臺的柜子里面。
我盯著那戒指看,也同樣壓低聲音以特務在街頭碰頭的音調小聲詢問:“求婚啊?”
喻海橋側過頭一雙眼睛認認真真地盯著我,好一會兒他抿唇笑了下,又湊過來壓在我耳邊悄悄地說:“對,求婚,我愛你,嫁給我。”
我思索片刻。
喻海橋等待片刻后,抬起頭盯著我,小聲怒:“不是吧這個時候你還要想?”
我繼續思索。
喻海橋聲音就變得有些緊張,仍舊十分克制地壓住了聲音:“喂喂喂——”
我保持思索。
喻海橋扯自己的褲腿,身子作勢要緩慢地蹲下去,語氣還十分誠懇認真地詢問道:“我單膝跪地給你求?”
這個逼他不要臉我還要臉呢,我聞言迅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十分害怕我倆動靜太大讓周圍的人發現,那么我尷尬癌肯定會導致病發生亡,我壓低聲音沒好氣地開口道:“等等等等,著什么急啊真是的。”
喻海橋悶笑了兩聲,我當即知道我又被這個逼給耍了,腦袋反應過來了身子還沒來得及反應,他伸手一把抓起我的手迅速地把戒指套進了我的無名指上,一套動作行云流水,做完之后湊過來小聲囑咐我:“戴著不要摘了。”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也壓低聲音問他:“那你的戒指呢?”
喻海橋伸手在自己脖子上勾了下,勾出根繩子,戒指綁在下面:“在這呢,你不戴婚戒弄得我也不好意思戴。”
我嘖了聲,小聲詢問:“少裝了,什么時候戴上去的?”我也沒少見過喻海橋光著脖子或者光著膀子的樣子,可沒發現這人脖子上一直戴著個我倆結婚戒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