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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晨正是魔方的最后一面,是沈默當時未完成的版圖,也是西山案真正唯一的幸存者!
“你有她電話的,快打!”張南感覺一顆心在亂跳。
王自力立刻打電話給陳晨,卻遲遲無人接聽。
“還楞什么?走啊!去上海啊!”李玨大聲說。
一上車,王自力便先聯系上海警方,讓上海警方快速找出陳晨家住址。隨后王自力又打電話給“sky”酒吧的總監徐堅,徐堅只說最近幾天沒見陳晨,他對陳晨也不了解,提供不了有價值的信息。
到陳晨家時,已是晚上19:43分,現場被徹底封鎖,樓上樓下都是警察。陳晨的尸體就斜靠在客廳茶幾上,她兩腿稍向外張開,仰望著天花板,地板被她從頸部傷口流出的大量鮮血染紅。
她的雙手抱在胸前,掌心下是她與方思燕一張大尺寸合照,照片內地點是海南三亞的天涯海角,方思燕依偎在她身旁,兩人表情仿似當日熱烈的陽光,洋溢燦爛的微笑。
這即是沈默對她僅有的恩賜。
陳晨是被人用利刃割破喉嚨,失血過多致死,對方下手既穩又狠,近乎完美。
張南,王自力,韓冰三人站在陳晨尸身跟前,半天說不出話,臉上均寫滿了悲傷和憤怒,王自力更感覺十分羞恥。
“還是來不及……我們就被他牽著鼻子在走,被他活活玩死。”
王自力一反常態地用一種有氣無力的語氣說道。
他們發現,陳晨的尸體旁邊,有一只紅色的類似旅行包那樣的小包,包內裝有幾樣物品,分別是一個土色鬼面具,一件血紅色布衣,一副黑色皮手套。
毫無疑問,這些是西山案用以裝扮鬼怪的道具,是沈默留給他們的。
“他給我們干什么?”王自力問。
張南拿起清空的紅色小包,仔細檢查,看到就在小包底下,印著“桐秋輕紡織廠”幾個白字。
“他不是為了把這些東西給我們,而是告訴我們下一個要去的地方,這些東西只是順便給我們的。”
“什么意思?”韓冰有點糊涂。
張南把小包底下的幾個字給王自力和韓冰看,王自力心領神會,立馬拿出手機。
“查到了,桐秋輕紡織廠,也靠近太湖大道,離西山很近,那邊正好有個桐秋村,紡織廠就在那個村子里。我估計這個包是紡織廠發給內部員工的,要么就是推銷或者贈送一些東西的時候送的。”王自力說。
韓冰心懷忐忑地問:“怎么樣,現在去?”
“肯定要去,我倒想看看他還玩什么花樣!”王自力恨得牙癢癢。
張南又蹲下身,最后檢視一遍陳晨,他見陳晨眼睛依然睜著,四周陰氣極重。張南心中充滿愧疚和痛苦,說了聲:“對不起。”慢慢合上了陳晨的眼睛。
走出陳晨家,王自力通知一名刑警可以清理現場,再問張南:“阿南,你的通靈能力真的一點都沒了?”
張南搖搖頭說:“我的眼睛大概就快看不見了。”
“為什么又嚴重了,治療沒效果?”
“治不好的。”
王自力一下愣住了,說不出話。
張南哀嘆一聲,說:“等到我閉上眼睛,什么都看不見的時候,可能出現在眼前的反倒是光明。”
沿著夜晚的太湖大道,他們很快轉入一條小路,前方隱約顯現幾座黑漆漆的荒山。由于夜風較大,濕氣濃重,他們坐在車里感受到一股冷氣。
王自力打開雨刮器,清除了一下擋風玻璃上的細小水滴,隨即便見一座荒山的山腳附近,稀稀落落有些房屋。
王自力覺得奇怪,明明剛才望去一片空曠,怎么平地里冒出許多房子?
他將車停在一座矮房旁,正巧有兩個中年男人經過。
“等等,我問問,你們這是不是桐秋村,這邊還有家輕紡織廠?”王自力下車問。
“對啊,干嘛?”某個中年男人開始打量王自力。
“不是干嘛,我問你個人,男的,名字叫沈默,三點水那個沈,沉默的默,聽過沒有?”
兩人毫不猶豫地搖搖頭。
“算了,到前面去看看。”王自力不理兩個男人,對張南和韓冰一招手。
三人往前走幾步,發覺這種時候,村子里的人竟還不少,基本都在各忙各事,彼此間沒有交流。
王自力一連問了幾個人,終于有個農村老婦回答他:“哦……小沈咯……他外婆住在這塊地方的……”
王自力兩眼睜大地問:“確定是沈默么?長相白白凈凈,看上去挺斯文的。”
同時王自力想起來,沈默確實有個外婆,只不過已經過世了。
“對對對!”
“他以前住在這的?”
“好像沒有……就來過幾次,那時候還小了!他外婆名字叫阿菊,這里有房子的,在那個……在那個……”
依照老婦指示,他們去往附近一座破舊房屋,并順利打開房門。
一股陳舊氣息撲鼻而來,明顯已很久沒有人住了。
“沈默的外婆死了,按理說這個房子應該也算他的資產吧,為什么查不到呢?”韓冰問。
“我跟你講,像這種宅基地很多不算正規房子的,都是以前自己隨便造的,所以產權什么的很模糊。”王自力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