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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冰感覺胸口很悶,他沒想到這次對方不是送去他家樓下,而是讓保安轉交。
“你好好幫我回想一下,那個人長什么樣,說過什么話!”
保安見韓冰表情異常慎重,不像平時作風,有點不大適應。
“也沒什么樣吧,就一正常人,騎輛自行車來的。不過他是站在這條馬路對面跟我招手,我才去的。然后他給我一封信就走了。”
韓冰望了眼街對面,那是個小公園,他心想很明顯是對方為了不讓自己暴露在小區(qū)大門處的監(jiān)控范圍內,才這樣做。
他再看一眼信紙,發(fā)現(xiàn)此次信紙上寫明了“xx棟xx號,韓冰收”的收信人信息。
“那人長什么樣,男的女的?”韓冰急問。
“不知道。他戴著墨鏡,還有口罩,一句話都沒跟我講。”
韓冰心頭一震,暗暗佩服對方做事細致謹慎,把顯露出的痕跡降至最少。
他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么,坐回車上,拆開了信紙。
信紙剛一拆開,便有東西從內滑落,定睛一瞧,居然是張照片。
韓冰撿起照片,湊到眼前,當見照片的瞬間,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住了一般,一顆心快要跳出胸口!
他癡癡呆呆地望著照片,根本聽不到因后方有車堵住,保安正催他快走,他覺得兩條腿好像邁入了烈焰中。
照片內,是處陰暗場所,一個面容憔悴的女人,抱著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坐在地上,驚恐無助地望著鏡頭。
女人的這張臉,在他夢里出現(xiàn)無數(shù)次,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余燕!
至于女人抱的嬰兒……
他抓狂般地取出信紙,只見信上赫然寫著:知道老婆孩子還活著的感覺怎么樣?我會再聯(lián)系你的!
韓冰內心的世界,已徹底顛覆。
【五十】錘魔記
夜間十一點多,太倉市瀏河鎮(zhèn)的飛馬路上,下著傾盆暴雨。
飛馬路是太倉著名的夜市區(qū),飯店,歌廳,酒吧,賓館應有盡有,但由于今天雨下特別大,客人稀疏,路上較平日冷清不少。
許多店早早關門,連一些歌廳小姐都已提前下班。
蘇蘇就是飛馬路上一家名為“皇爵”的歌廳小姐,她張開傘,準備冒雨趕回宿舍。
蘇蘇的宿舍離她上班的歌廳不遠,步行只要十五分鐘,這才使她起了冒雨回去的念頭。
蘇蘇今年十八歲,正值芳齡,去年她隨姐妹出來打工,先去工廠上了三個多月班,來年便投入了歌廳。
今夜的雨實在太大,蘇蘇發(fā)覺自己好像從未經(jīng)歷過這樣的天氣,大風時不時掀起她的白裙,暴雨打在她的腿上,令她一陣陣發(fā)抖。
路上沒有一個人,她懷疑自己中了邪,這種惡劣天氣,竟然硬要回宿舍。
她慢慢行至飛馬路的石橋附近,石橋已是飛馬路的夜市盡頭,兩邊大部分是荒野,還有幾座留待拆遷的破房子,以及一座黑乎乎的酒吧。
暴雨沖刷石橋,發(fā)出“嘩嘩”聲響。
蘇蘇知道石橋上的小石子很多,所以她走得特別小心,生怕摔一跤,她曾聽同一間歌廳的姐妹說,以前有人從這座橋上摔下去過,當時橋下不像現(xiàn)在是荒野,而是一條臭水溝。
一想到臭水溝,她就感覺聞到一股惡臭,她至今不明白那些臭水溝里的惡臭是什么東西散發(fā)出來的。
她總算小心翼翼地過了石橋,繼而走到一條更黑的路上。
她的宿舍就在不遠處,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民房。
她停留片刻,將手提包裹得緊緊的,盡量不淋到雨水,隨即大步前行。
她打算以最快速度趕回宿舍。
她想象自己在宿舍的淋浴間沖洗熱水澡的情景,心中不免產(chǎn)生一些暖意。
可就在這時,她聽見身后有些聲響,好像是人的腳步聲。
她奇怪為何連綿暴雨下,她還能聽見腳步聲,接著她不及細想,快速回頭。
然而她的身后并沒有人,她可以清楚瞧見剛才經(jīng)過的石橋。
她只好繼續(xù)向前,一顆心砰砰直跳。
忽而,她又聽見幾聲異響,這次是她的右后方,她忍不住了,回頭的同時大聲問:“誰呀?”
迎接她的,是一片空洞黑暗。
她擦擦臉上雨水,才看清楚,她的左右兩旁,是幾棵大樹。
大樹黑漆漆的,好像跟沒有一樣。
當她再度回轉身時,突然間,從她右側的大樹后頭,閃出一個人,頃刻接近她!
那個人,生了張極為丑陋怪異的臉龐,穿一件血紅色的外衣,黑色的手指,特別是他的手上,還拿了把尖尖的鐵錘。
她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