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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韓冰點頭。
某些重傷的病人,會因腦部受損導致語言功能受阻或不會說話,韓冰也曾遇到過這樣的被害人。
“你懷疑他患了失語癥?”韓冰又問。
“不確定,不過他剛送過來的時候,其實是有意識的,是后來推進急救室才昏迷的,那時候你們警察和我們醫(yī)生都找他說過話,但他沒回我們。”
“對,是這樣的。”韓冰身后的一名警察說。
“是嗎?這倒有點頭疼嘛!”李玨皺起眉頭。
“算了,我們也別猜了,還是等他醒過來再說吧。”邱主任露出笑容。
“嗯,也是,那我們先走了,有什么消息你聯(lián)系我們。”
“好的。”
韓冰和李玨匆匆離開醫(yī)院,出發(fā)趕往刑警大隊。
“怎么說?”行駛途中,李玨問韓冰。
對于目前情況,李玨基本屬于一頭霧水,他此刻很想知道韓冰想法。
“什么怎么說?”
韓冰正開車,漫不經(jīng)心地問。
“我覺得你要考慮清楚,那個人,萬一醒不過來……實話實說,還挺麻煩的。”
“對,不過我現(xiàn)在在想另外一件事。”
“嗯?”
“你說他為什么能活下來?”
“呃……”李玨一愣,“活下來……不就……活下來了?剛醫(yī)生不也說了,這小子年輕,生命力強。”
“不是。”韓冰搖搖頭,“絕對不是生命力強。你看看另外幾個死者,再看看兇手是怎么下手的,說白了,兇手有一萬種方法可以讓他死得徹底,干嘛要搞得這樣不死不活的,感覺不像兇手的作風。”
“我也覺得挺怪的,按理說,兇手不會放過他的呀!”
李玨是個典型的墻頭草,又順著韓冰的意思說。
“兇手是肯定不想放過他的,留下活口,對兇手能有什么好處?但問題是,他還是活下來了。我認為可能性有兩個,第一,是兇手殺他的時候,他對兇手做出頑強抵抗,導致兇手沒成功,甚至搞得兇手也受傷了,第二,是兇手殺他的時候碰到什么干擾,兇手被迫放棄了。我個人是傾向于第二種可能。”韓冰說。
李玨點點頭,不禁覺得韓冰分析相當有道理,問:“那碰到的是什么干擾呢?”
“這個就難講了。”
“不管怎么樣,我覺得首先要那小子醒過來,醒不過來,不說話,什么都白搭!”
“是,所以你要派人密切關注他,他開不開口對我們特別重要,假如他看見了兇手長相,對我們來說就是最直接的線索,沒辦法,現(xiàn)場給的線索實在太少。”
“我知道。”
“但我們也不能干等,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開口說話,萬一跟醫(yī)生說的一樣,他醒不過來,或者患了失語癥呢,對不對?我們也得做事,具體我再想想,等等開會的時候布置一下。”
“行,開會時間定在下午四點半吧,我發(fā)群里,他們應該也撤了。”李玨快速發(fā)了條簡單的訊息到網(wǎng)絡聊天群里,又說:“大韓,我還想到一種可能性。”
“什么?”
“你說,兇手會不會就是那個沈默,然后他把自己偽裝成受害人,免除懷疑?”
韓冰呵呵一笑,說:“這個想法我也有過,但就在我腦子里閃了一下,馬上沒了。”
“為什么?”
“四個字,不切實際。”
“哪里不切實際,你講講。”
“我覺得你小子……真是那些偵探小說看多了,對,確實,假如他是兇手,把自己搞成那副慘樣,我們是不大會懷疑他,但你仔細想想,換作是你,你會把自己搞成那副慘樣么?你讓自己稍微受點傷還能理解,他是直接把自己弄廢了,現(xiàn)在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這代價也太大了吧?”
“也是。”李玨笑了。
“再有,你要考慮這個案子的案發(fā)環(huán)境,如果是那種封閉一點的案發(fā)環(huán)境,比如說,某某小區(qū),某某商場,或者更小的地方,因為兇手的實際活動區(qū)域比較小,容易暴露,要么殺完人逃不走,所以是可能選擇偽裝一下,但這個案子,你想想,什么時間?什么地點?三更半夜,又是那種荒郊野外的,應該算是最完美的殺人場所了吧?那他有必要搞那么復雜?他完完全全可以殺了人后安然撤離,保證沒人注意他。說實話,要不是有人報警,我們絕對不會那么快發(fā)現(xiàn)尸體,那塊地方是真的隱蔽。”
“對,有道理!而且那條大路上面,監(jiān)控攝像頭也不多,就算他走大路,我們也難找。”
“嗯,他也不一定從大路撤,我感覺這兇手心挺細的,不過該做的事還得做,監(jiān)控錄像我們還是要回查一下。”
“這個肯定。”
兩人聊著聊著,不知不覺已經(jīng)到了刑警隊大門前,大門處的保安替他們開了門,停好車,兩人即刻上辦公樓。
走上四樓,兩人直奔會議室,參加會議的其他人已基本到齊,分三排坐。
韓冰和李玨坐上會議室主席臺,同坐主席臺的還有警隊指導員章辰平,警隊顧問王寶泉。
韓冰就坐,在他身前桌上,蘇晴擺放了幾張照片,全是警員到達現(xiàn)場后第一時間拍攝的被害人照,其中包括重傷昏迷的沈默。
除照片外,桌上還有一份蘇晴總結(jié)的案情匯報。
韓冰拿起照片,除了沈默,其他人的尸體現(xiàn)場他都親眼見過,所以只是簡單過目,他著重看了沈默的那張,發(fā)現(xiàn)照片內(nèi)的沈默滿身是血,頭部,身體,有好幾處傷口,但頭部傷口與身體傷口相比又有明顯區(qū)別。
韓冰湊近照片,問身旁的王寶泉:“他頭上的是摔傷吧?”
“對,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就躺在土坡底下,一開始還以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