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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阿虎馬上就賣了,還分了我幾百塊錢。”
“才幾百塊錢?”老宋吐槽一句,他知道那木盒子里的銅錢不止值這么點。
張南毫不關心他們如何分賬,說:“你再從頭到尾跟我敘述一遍當時發生的情況,一定不能再說假話了。”
“子熊,你聽張先生的話沒錯的。”王美急不可耐地說。
“對對對,孫大師是好人呀,如果他死得不明不白的,我們肯定要查清楚的!”又一個鎮上的女人說。
“那天快中午的時候吧,王虎來我家找我……”錢子熊開始說,“他跟我說,有件好事,問我要不要干,我問他是什么事,然后他說跟他去了孫大師家就知道了。后來我們倆一起上山,等到了孫大師家,他才告訴我說孫大師家現在沒人,窗戶開著,盒子里面有很多古代的銅幣,賣了估計值不少錢,不止是盒子里的銅幣,他說他在孫大師家的灶房還發現一個箱子,箱子里不但有銅幣,還有古董,只不過他一個人搬不動,所以才讓我幫忙,問我要不要干一票……”錢子熊說著喝了口水,“我一開始其實也不想干的,感覺要是被人發現了很麻煩,但想想來都來了,阿虎又在勸我,我就答應了。”
“所以你進屋,幫王虎搬出了箱子?”張南問。
“沒有,箱子是阿虎搬出來的,我看他費了好大力氣,我只負責把風。后來我們就一起把箱子搬去阿虎家,因為阿虎家離孫大師家很近,也住在山上,而且那幾天他奶奶出門走親戚了不在家,所以我們商量決定箱子先放他家,他說他準備一批批賣,再分給我一部分錢。”
“那箱子很大么?”
“對,很大,而且特別沉,一個人真搬不動,阿虎把木盒子里的銅錢也一塊放進箱子了。”
張南暗想,怪不得他們偷走銅錢時沒有把木盒子一塊帶走,原來這么回事。隨即他繼續問:“那個箱子,你打開看過沒有?”
“看過啊,箱子里堆了很多銅錢,還有幾件古董,然后銅錢和古董的底下墊了層黑布,阿虎說黑布下面還有個內箱,內箱里放滿了銅錢。”
張南思索片刻,繼續問:“后來那個箱子你們怎么處理的?”
“不知道,反正是阿虎處理的。”
“怪了……”老宋摸摸后腦勺說,“這老孫的家里還藏了一大箱子的銅錢吶,都沒告訴我……”
張南只望著老宋,沒有說話。
這時,一個婦女跨進門,焦急對王美說:“王美啊,你家倩倩我管不住呀,一直躲在被窩里,全身發抖,好像怕得要命,你回家看看吧?”
這婦女姓李,是王美出門前委托照顧胡倩的。
“哦哦,我回去看看。”王美忙站起身。
另外幾人也跟王美一塊出了門,其中包括陳桑。眼見此幕,張南忽然想起徐娟說過的一句話:
“我好像在被人監視。”
會不會……胡倩同樣有這種感受,只是無法表達呢?
張南內心浮現疑問。
當天,張南了解到了許多關于孫天貴的過往事跡,以及章澤鎮上一些人的家庭情況,還順便探望了胡倩。起先胡倩誰叫都不肯聽,只把自己裹在被窩里,直到張南出現,胡倩才顯得不那么害怕。畢竟昨晚做法的事,令胡倩對張南印象深刻,胡倩能夠隱隱感覺到,張南或許可以救她。
夜晚,張南回到房間,冷靜思考了很久,留給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他打算明天再去一趟孫天貴家,還要帶上錢子熊等人。
次日,由徐家號召,章澤鎮上不少人都跟隨張南一塊上山,其中自然包括錢子熊和老宋等關鍵人物。
一群人浩浩蕩蕩來到孫天貴家門前,張南正好想到一件事,問:“對了,孫天貴失蹤的時候,你們是隔多久發現不對勁才去找他的?”
“嗯……大概隔了兩三天左右吧,我們意識到孫大師失蹤,應該過了兩三天。其實孫大師以前也經常人不見,還偶爾會出遠門,那次要不是他在失蹤前發瘋,本來我們也不會在意的。”陳靜回道。
“三天!我記得清楚,從孫大師那天晚上街邊發瘋發到半夜開始。后來第三天中午,好幾家人就說連續三天沒見到孫大師了,要不要去他家看看,結果阿虎和子熊先去了。”陳桑也說。
張南點點頭。
推門進屋時,張南又問:“孫大師的女兒,是被送去了聾啞學校吧?你們知道是哪所學校嗎?”
“玉梅啊!這個……我不知道了……”跟在張南身后的陳桑說。
其他人也和陳桑一樣,只知道孫玉梅被送去了聾啞學校。
本來張南是想在得知某所學校的情況下,讓王自力去查查,現在這條線只得放棄。
隨即張南走進屋子,因為人太多,僅有幾人跟隨,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多數人對孫天貴的房屋心懷忌諱。
張南再度搜查一番,很快那種奇怪的,詭異的感受,再一次浮上心頭,還有那股神秘氣息,依然縈繞在這間灰蒙蒙的屋子里。
張南又一眼望見了掛在墻上的那些玉串,在被張南揭穿玉串只是清代的玉制錢幣后,歐陽法師便將玉串交給徐堯,徐堯又放回了原位。
此時張南愣愣地盯著玉串,產生新的疑問:孫天貴是那么一個愛惜古錢幣的人,玉制版的順治通寶又較為珍貴,可為什么他要磨去上面的字呢?還要特意串起來掛墻上,那樣做的意義何在?
張南又摸摸那只空空如也的木盒,發覺整件事真的充滿矛盾,但他心中始終有個重要環節沒有想明白,一旦想明白了,一切問題就可能迎刃而解。
走出屋門,某個老婦上前問張南:“張先生,你說這是不是那條大黑魚在搗鬼啊?孫大師被黑魚弄死的吧?”
“不一定。”其實張南想回答不是,但在沒有充分依據前,他還是決定保持低調。
“我們以前總認為是大黑魚壓不住了呀!”
“對啊……”顧郎中也說,“那年我們還看到天上有團黑煙,不是大黑魚在做法嗎?”
張南搖搖頭,不知該怎么回答。
繼而張南對錢子熊說:“錢子熊,我再問你件事。”
錢子熊又顯得戰戰兢兢的。
“王虎從屋里搬出大箱子時,有跟你提到墻上那些玉串嗎?”
“啊?玉串?”
“你裝什么楞!你不也知道孫大師家墻上那些玩意么?”錢明忍不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