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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片刻,黑煙只好回歸胡倩體內,胡倩身體慢慢恢復正常,王美撲到胡倩身上大哭。張南繼續輕撫胡倩額頭,令她回過神來,胡倩一雙大眼睛只是盯著張南,流露出一種難以描述的感激。
“張先生,怎么樣了?”陳靜一直堅信張南比歐陽法師更有本事,所以她并不太意外。
“剛剛歐陽法師給這姑娘做法時,遭到了姑娘體內邪氣的反噬,他又不能壓制邪氣,害得姑娘差點沒命。”
張南一說,幾乎所有人都望向歐陽法師,歐陽法師剛從河里爬起來,全身濕漉漉的,表情呆呆愣愣,不知該說什么。
“那邪氣驅除了嗎?”陳靜又問。
“沒有,仍在她體內。其實要強行驅除這股邪氣并不難,不過我怕這姑娘難以承受,所以暫時還是將這件事放放吧。”
“你好人呀,謝謝你啊!可我家姑娘的命……”王美知道剛才是張南救了胡倩,眼神中充滿感激。
“阿姨您別急……”張南握住王美伸來的手,“我一定有辦法的。”
王美用力點點頭。
“對對對,還有我家娟娟!”陳桑和徐大友也過來,兩人此刻一眼都不想再瞧歐陽法師,注意力全在張南身上。
而這兩家外的其他人,正交頭接耳地議論張南身份。
一切結束后,王美扶胡倩進屋,眾人相繼離場。張南和徐娟家人走在一塊,歐陽法師卻快步趕上來,手里握著從孫天貴家取來的那些玉串,對徐娟家人,尤其對張南說:“哎……這次急了點,怪我怪我,沒想到那邪物有些能耐,等我把這串法器鉆研透了,對付它肯定不在話下。可惜孫大師去世了,如果他在,我倆合力,絕對把事情給辦成嘍!”
“說得好,大師。不過法器終究是道具,取決于誰來用,若使用者能力不夠的話,還是不行。”張南回道。
歐陽法師正待反駁,張南又回頭說:“對了,還有一點,大師,你手中的玉串,其實是順治年間的一種玉制錢幣,叫作順治通寶,只不過被磨掉了上面的字而已。所以說白了那些還是錢幣,別浪費時間拿它當法器鉆研了。”
張南說完和徐娟家人離開,只留下傻站在原地的歐陽法師。
【二十六】邪鎮(下)
做法事件以后,張南徹底取得了鎮上人的信任,徐娟家人對張南的態度更是大轉變。陳靜這才說出張南通靈人的身份,是為救徐娟而來章澤鎮的。
至于歐陽法師,在給胡倩做法失敗的當天夜里就離開了章澤鎮,沒有人再惦記他,世人都很現實,早已把希望重新寄托于張南身上。
第二天一早,王美帶胡倩來徐家,還拿了一籃子雞蛋,對張南既恭敬又客氣,張南反而有些不大適應。
王美拜訪,一方面是答謝張南,另一方面自然是為胡倩的事,所有人都知道,胡倩的死期將至,就在10月31日,也即后天。
張南理解王美的心情,他也明白時間不多,必須立刻展開行動,可他現在還沒有清晰的眉目,較為苦惱。
好在他已樹立威信,搜集信息比先前方便得多,在了解過程中,他又發現一個規律,原來每個姑娘的二十歲生日,全部是在夜晚接近子時,也就是十二點前死亡。
陳靜問為什么會這樣,張南解釋說:“因為子時是距離正午最遠的一個時間,也是陰關大開的時候,所以陰氣最重,不少陰物、邪物、鬼魂、異怪會出來活動。”
陳靜又問:“接下來該怎么辦?”
“還是需要先搞清楚事情真相,我總對一個人耿耿于懷。”張南說
“誰?”
“偷走孫天貴家木盒子里銅錢的人。”
陳靜感到疑惑,問:“只不過一個小偷,有那么重要嗎?”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人是個關鍵。對了,當年孫天貴失蹤時,你說鎮上的人基本都參與了搜尋,其中一些主要人物,你可以幫我聯系嗎?我有點事想問他們。”
“可以,我馬上辦。”
陳靜照張南吩咐去做,還有陳桑和徐堯等人一塊幫忙。中午剛過,鎮上一群人已經圍坐在徐家,桌上沏滿了茶,等張南問話。
張南簡單招呼幾句,說:“今天請大家過來,是我想多了解些關于十二年前孫大師失蹤的事,站在我的立場,我認為這件事充滿了矛盾和疑點。時間緊迫,有沒有人先跟我詳細描述下當時的情況?”
這時眾人開始你一言我一句,大致跟陳靜所說相差不大,也更加深了張南的印象。
張南又問:“那有誰清楚孫大師家中銅錢被偷的事么?有沒有懷疑對象,誰最有可能去偷那些銅錢,還有誰最方便去偷那些銅錢?”
張南盡可能從各個角度尋找機會。
人群中有個叫老宋的,當年和孫天貴交情不錯,同樣對古錢文物感興趣,張南這一問,好幾個人都在看他。
老宋只好說:“這件事呢,我當年也覺得奇怪。我記得就在老孫失蹤前幾天,我還拿了幾枚唐宋年間的銅幣去他家,問他想不想要,結果他說不要,因為他只喜歡明代和清代的錢幣,對其他朝代的不感興趣,我也沒多說,然后臨走的時候我還看了他木盒子里的銅幣,全部都在,誰知道后來居然被人偷了!”
“明白了。”張南把老宋說的暗暗記下,又問:“孫大師失蹤的時候,第一個找到他家的是誰?”
“第一個……找到他家……”老宋愣住了,半天想不起來。
“不就是阿虎和子熊么?”老宋旁邊的老頭推了老宋胳膊一下,提醒道。
“對對對,是他們兩個小崽子,我也想起來了。”另一個人配合說。
“我也聽子熊說過,是他和阿虎先到的。”站著的徐堯說。
“他們是誰?在這嗎?”張南問。
“阿虎的名字叫王虎,老早出去打工了,好久沒回來了。子熊名字叫錢子熊,還住鎮上,不過現在人不在。”徐堯回答。
“他們跟徐堯年齡差不多大,小時候經常一起玩的。”陳靜補充道。
“喏,子熊的爸不正在這么,讓你兒子來呀!”徐娟的姨媽陳鳳又推了推一個男人的肩膀說。
錢子熊的父親錢明站起身說:“行行行,我叫他過來,他就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