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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排東西總共十串,每串由八塊圓形的玉組成,以吊串形式用紅線串起來,排列非常整齊。
張南摸了摸,感覺玉的質(zhì)地不錯,應(yīng)該是某種名貴古玉。赫然,他產(chǎn)生一個疑問,即為什么偷走木盒中銅幣的人不順手把這些玉串一起拿走呢?是不識貨,還是看漏了?
仔細(xì)想想,他感覺兩者都不大可能。
正疑惑間,張南聽到屋外有腳步聲響,陳靜同樣聽到了,朝門外張望,過會,兩個男人到達(dá)屋門前,居然是徐堯帶著歐陽法師來了。
徐堯見是陳靜和張南,不禁一愣。等到陳靜面前,他忙問:“姐,你怎么在這?”
陳靜望望張南,有點不知道怎么開口,張南也是默不作聲,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
“你帶他來的啊?”徐堯又手指張南問陳靜。
陳靜點點頭,說:“嗯,過來看看。”
“看什么看,歐陽老師說了,這地方現(xiàn)在不能隨便進(jìn)來的。”徐堯說完一句,又沖張南問:“你是那個娟娟的朋友,算命的對吧?”
“對。”張南干脆回答。
“她要你幫什么忙啊?”
“跟你要這位法師幫的忙一樣。”
“切,你知道這位法師是誰?你一個算命的,這些事你懂嗎你?”
“略懂一點吧。”
陳靜替張南著急,張南面色卻依然平靜。
歐陽法師正環(huán)視房屋,當(dāng)聽到張南的話,又見張南穿成那樣,便以一種不屑的語氣嘀咕了句:“裝什么裝……”
徐堯也說:“我妹妹就是個小姑娘,什么都不知道,還瞎出主意,她以前就經(jīng)常做些沒頭沒腦的事。”
徐堯的話中意思很清楚,即徐娟請張南幫忙純粹是白費功夫。
“這樣吧小徐,你讓不相干的人先出去,我得好好查查這房子。”歐陽法師越看張南越不順眼,直接讓徐堯趕走。
“姐,要不你們先出去吧?”徐堯立馬對陳靜說。
陳靜又望望張南,顯得很尷尬,張南只是點點頭,率先走出了房屋。
“不好意思啊。”來到屋外,陳靜忙跟張南道歉。
“沒關(guān)系,我看的也差不多了。”張南說。
“那我們走嗎?”陳靜發(fā)現(xiàn)了,徐堯和歐陽法師都有點針對張南,她也說不清楚為什么,也許張南的姿態(tài)偏向于神秘冷酷,天生會招某些人討厭吧。所以她為避免張南再受氣,索性勸他快走。
誰知張南說:“不,等他們一起吧,或許他們有發(fā)現(xiàn)呢?”
陳靜無奈,只得陪張南在外面等。閑暇間,陳靜問:“張先生,那你呢?你自己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暫時還沒有重大發(fā)現(xiàn),剛剛好把一些問題搞清楚而已。”
隔了沒多久,徐堯和歐陽法師從孫天貴家出來了。歐陽法師手中拎著那十串古玉,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堯堯,你們干嘛把孫大師家的這些東西拿走?”陳靜問。
“哦,歐陽法師說,這些古玉肯定是一種法器,他得拿回去研究研究。”
“是么?”張南笑問。
“對啊,怎么了?這個法器很少見呢,一定是件頂頂厲害的東西,孫大師跟我一樣精通法術(shù),所以他這個法器我得好好琢磨琢磨,等琢磨透了,對付大黑魚的邪氣,應(yīng)該比較簡單的。”歐陽法師侃侃說道。
“我們走吧。”張南不再回應(yīng),先跟陳靜兩人下山。
傍晚,張南匆匆吃了頓便飯,隨即在陳靜安排下,住到一間客房休息。歐陽法師則跟徐堯等人喝得酩酊大醉,不斷拍胸脯保證,徐娟的事包在他身上。
次日,張南一早起來,準(zhǔn)備去買早點時,就見胡倩母親王美拉著陳桑的手在懇求什么事,張南索性躲到一旁偷聽,才聽明白了意思。原來是王美擔(dān)心她沒給歐陽法師塞紅包,怕歐陽法師不會盡力幫胡倩,但王美家的經(jīng)濟(jì)條件又非常困難,僅剩的錢基本給胡倩定期買藥用完了,也湊不出什么錢,這才著急。陳桑則勸王美說徐堯錢已經(jīng)給足了,而且當(dāng)時歐陽法師答應(yīng)的就是替鎮(zhèn)上兩個姑娘做法清除邪氣,胡倩自然包括在內(nèi),讓王美不要著急。
張南聽了暗自感嘆。一方面感嘆兩家人竟把命運托付給一個不著邊際的人,另一方面感嘆王美迫切想救女兒的態(tài)度,真的遠(yuǎn)遠(yuǎn)勝過徐娟家人,更何況胡倩還是個大腦受過重創(chuàng)的癡呆。
到了中午,張南忽然有些無所事事,陳靜也不知跑哪去了,徐娟家其他人基本當(dāng)他空氣,全圍在歐陽法師身邊轉(zhuǎn)。歐陽法師依然忙著“接見”章澤鎮(zhèn)的各路人馬,一時把研究那十串古玉的事忘了。
閑暇間,張南經(jīng)過徐娟父親徐大友身邊,聽他氣沖沖在跟誰打電話,稍微聽了會,才知道通話的人是徐娟,大致是徐大友讓徐娟趕快回家,徐娟好像死活不肯,兩人爭了起來。
最后徐娟突然掛斷電話,徐大友才停止嚷嚷,這時徐大友注意到張南就在他身邊,順勢把氣撒向了張南:
“我跟你講,你想辦法讓她回來!別等我沖到她那個酒吧里去把她拉出來,搞得大家都難看!”
徐大友說話習(xí)慣性會噴口水,張南忙往后退了退,心想:怎么跟王自力說話一個德性。
“你聽我說,我有個主意……”等徐大友稍稍冷靜下來,張南說,“你和徐娟這樣鬧不是辦法,只會越鬧越難商量。我倒覺得,你們不妨再等等,別急著讓徐娟回來……”
“干什么?我們這次花那么多錢給她請個大法師,就為了保她的命,哦,她倒不回來了,想在外面等死是嗎?”徐大友打斷道。
“你別急,聽我說完。我意思是這樣。反正胡倩的生日比徐娟早兩天,法師也答應(yīng)給胡倩做法,那你們干脆讓法師先給胡倩嘗試,如果胡倩逃過了劫難,那說明徐娟同樣可以得救,到時候你們讓徐娟回家,告訴她胡倩的事,她多半肯答應(yīng),萬一還是不肯,你們就帶法師去找她,反正哪里都能做法,對不對?她再不信的話,你們索性將胡倩帶上一塊去見她。”
聽完張南一通話,徐大友沉默了會,隨即他哼了聲,也不回話,轉(zhuǎn)身離開了。
張南心滿意足,知道徐大友把他話聽進(jìn)去了。
傍晚時分,張南吃好晚飯,想著獨自一人再上山看看,結(jié)果陳靜突然從后邊追趕過來,告訴他說今晚歐陽法師給胡倩做法,問他要不要去。
“當(dāng)然得去!”張南毫不猶豫,立刻跟陳靜回家。
到徐娟家,他們發(fā)現(xiàn)家里人都不在,陳靜猜應(yīng)該已經(jīng)全去了胡倩家,于是他們直接趕往胡倩家。沿途當(dāng)中,他們發(fā)現(xiàn)鎮(zhèn)上人紛紛涌向胡倩家,看來給胡倩做法驅(qū)邪,確實是現(xiàn)在章澤鎮(zhèn)頭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