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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老林,古木參天,遮天翳日,各種古木奇樹千姿百態(tài),令人目不暇接。
有的樹干樹枝上長出的氣生根,從半空扎到地里,漸漸變粗,成為支撐樹冠的支柱根,形成獨木成林的奇特景觀;有的氣根纏繞在其它樹上,越長越粗,越長越寬,最后連接起來,把附著的樹絞死,形成獨特的絞殺現(xiàn)象。
此外,那縱橫交錯如蛟龍盤繞的地面根,附生著類似蕨地衣、苔蘚、蘭花等植物的“空中花園”,令人嘆為觀止。
地面潮濕的爛葉層下,是又滑又軟的泥漿和腐爛的木頭。一團團藤蔓和亂七八糟匍匐的植物,使行走變得更加困難,再加上悶熱異常,走兩步便會滿身大汗。
“我站在烈烈風中,恨不能蕩盡綿綿心痛!望蒼天,四方云動,劍在手,問天下誰是英雄……”
密林陰森可怖,穿行其間,讓人毛骨悚然。
秦風像走夜路一樣,一邊用長劍揮砍荊棘藤蔓在前面開路,一邊吼唱著《霸王別姬》為自己壯膽。
“殿下,什么曲子,真好聽,真有氣勢。”
車梁左臂摔斷了,肋骨好像也摔斷一根,但他比想象中更堅強,吞下幾顆從黑袍修士身體翻出的傷藥,請秦風用樹枝綁上固定住左臂,就像沒事人一樣開始了艱難跋涉。
從他蒼白的臉色和額頭上那一顆顆黃豆般大的汗珠上就能看出,他并沒有表面上這么輕松,受那么重的傷,走這么遠的路,此刻應(yīng)該很痛苦。
大秦國沒楚霸王,更不會有虞姬,秦風停住腳步,回頭笑道:“瞎唱的,有感而發(fā)。”
到底是大秦皇子,到底是鵬皇的子孫,連瞎唱都能唱得這么有氣勢,車梁用右手柱著長刀,一瘸一拐的跟上來提醒道:“殿下,我們好像迷路了。”
左邊那兩棵巨樹似曾相識,秦風點點頭:“不是好像,是肯定迷路了。”
“我們接下來往哪邊走。”
“不著急,走一步看一步。在那幫妖人心目中我們已經(jīng)死了,死人有的是時間,你說是不是?”
黑袍修士一出現(xiàn),秦風便意識到這是一個脫身的機會。
誰也無法想象兩個后天修為的凡人能夠殺死一個練體境修士,只要把黑袍修士的尸體藏好,只要不被前去察看的宗門高手追蹤到,那他倆就是兩個死人,誰也不會在兩個無足輕重的死人身上浪費時間。
殿下要活下去,就不能讓宗門和仇家發(fā)現(xiàn)。
自己身受重傷,為確保萬無一失,他完全可以殺人滅口,但他不僅沒有,反而帶著自己這個累贅一起逃亡。
車梁真有股士為知己者死的豪氣,緊握著長刀,恨恨地說:“殿下,等我們找到個安全地方,練出一身真本事,再殺回來鏟除這股妖人!”
鏟除宗門,談何容易。
何況此秦風非彼秦風,他現(xiàn)在想得是如何回到原來那個世界,而不是像“唐吉坷德”一樣跟宗門宣戰(zhàn)。
他找了個稍干燥點的地方,將車梁小心翼翼扶坐下來,循循善誘地說:“車梁,我知道你對我,不,應(yīng)該是對大秦很忠心,但鏟除妖人的話以后不能亂說。一是他們神通廣大,不是我們現(xiàn)在所能對付的;二來現(xiàn)在的大秦不再是曾經(jīng)政通人和、擁兵百萬的大秦,現(xiàn)在的宗門也不是曾經(jīng)那些不入世的宗門。”
大秦疆域,早被數(shù)以千計的修煉家族搞得四分五裂。
天南六洲,朝廷真正能控制的只剩下四分之一個中洲,以及長期處于蠻族威脅之下的北洲。
中洲之所以能夠控制四分之一是因為皇城在那兒,北洲之所以仍在朝廷手里,完全由于宗門和那些修煉家族需要朝廷幫著抵御蠻族。能打仗的只剩下邊軍,而邊軍被蠻族死死拖住,根本抽不開身。
想到這些,車梁一陣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