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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兩人上了樓,余下三個孩子坐在客廳里。
陳桓嘀嘀咕咕罵了聲傻子就繼續玩游戲。
縈縈有心想神識放去樓上聽聽那兩夫妻說什么,但她現在修為不太夠,沒法放出神識。
余鴻蕓和陳義昌上了樓上的臥室,余鴻蕓從梳妝臺上取出一張文書遞給他,“老公,這次縈縈被拐走我實在擔心的很,而且縈縈已經十五歲了,泠寶也快十七了,上次去體檢,醫生也說要泠寶盡快換腎,我不想再出什么差錯,我沒發繼續忍耐這種惶恐不安失去泠寶的心態,老公,我們讓縈縈在這上面按上手印吧,三日后就能安排她們接受手術了。”
陳義昌看著那張薄薄白紙上的捐腎同意書。
余鴻蕓軟聲道:“老公,縈縈就算只有一個腎也能繼續活著的,而且她是個傻子,以后不會結婚生子,我們養她一輩子就行,等我們百年后,我相信泠寶也會愿意照看她的。”
“好。”陳義昌沉默半晌后,終于答應了下來。
相比一個癡傻的女兒,他當然更喜歡乖巧的泠寶。
余鴻蕓悄悄松口氣,等泠寶換了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其實夫妻兩人當初也不是沒想到等腎源,但是給泠寶確診的醫生告知她們,泠寶的病情有些特別,若是用別的腎源排異跟后續反應會非常大,很有可能失敗,最好是用有血緣關系的,而且換腎時間最好是在十八周歲左右比較好。
夫妻兩人拿著手術同意書下樓,陳桓還在。
夫妻兩人都不想讓小兒子知道這件事情,余鴻蕓道:“桓桓,我們有些事情要跟你姐姐說,你先上樓去吧。”
陳桓嘀咕了句,不過還是抱著游戲機乖乖上樓去了。
余泠寶乖巧道:“媽媽,有什么事情?我要不要也上樓去。”
“不用,就是關于你和縈縈的事情。”
陳泠寶意識到什么,蒼白的臉頰上顯出有些病態的紅暈來,她自幼就知道自己生病,需要換腎,也知道三妹的出生就是為了給她換腎。
她多希望能夠像正常人一樣可以蹦蹦跳跳,去唱歌,去跟喜歡的人結婚生子。
現在這一切,終于快要慢慢實現了。
縈縈大概也清楚是什么事兒,坐在沙發上沒說話,她甚至還從面前的大理石桌上摸了塊蛋糕吃。
余鴻蕓并沒有一上來就讓縈縈在同意書上按手印,反而是坐在陳泠寶身邊,握著女兒的手溫聲道:“寶寶,縈縈不僅是你的三妹,還是你的救命恩人,以后不管發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照顧縈縈一輩子,你能辦到嗎?”
“媽媽,我以后一定會好好護著縈縈的,之前的事情也是我不好,不該為了一個獎杯打縈縈的,以后再也不會的。”陳泠寶聲音也透著幾分自我感動的溫情,“我一定說到辦到。”
縈縈咔嚓咔嚓嚼著蛋糕,面無表情的。
“好,媽媽相信你。”
余鴻蕓這才又挪到縈縈身邊坐下,朝著丈夫看了眼,陳義昌忙把手中的同意書跟一盒印泥遞給妻子。
余鴻蕓把同意書攤在雙膝上,握住了縈縈的手在印泥里按了下,溫情道:“縈縈,媽媽跟爸爸其實很愛你的,但是泠寶生了病,需要換腎才能活下去,你與泠寶是最親的親人,我相信如果你能聽懂媽媽的話,肯定也愿意幫助泠寶的對不對?你二姐的病情已經不能繼續拖下去了,所以媽媽找到了主刀醫生,三天后就為你們動手術,縈縈放心,不疼的,也不會對以后的生活造成什么影響,等我們老了,你二姐也愿意照顧你的,所以縈縈你愿意為你二姐捐一個腎嗎?”
陳泠寶期待的望著縈縈。
過了今日,她的命運將會改變,她也會有一個健康美好的未來。
余鴻蕓其實根本不需要縈縈的回答,已經捉著縈縈按有印泥的去按那份同意書。
卻不想縈縈突然把手抽了出來,又從桌上摸了快蛋糕,然而,她并沒有去吃那塊蛋糕。
縈縈只是慢慢轉頭,目光落在余鴻蕓的臉頰上,她吞掉口中的蛋糕,又把嘴唇四周的奶油舔的干干凈凈,最后沖著余鴻蕓露出一個燦爛笑容,她說,“不,我拒絕。”
第7章
這聲‘不,我拒絕’猶如一道驚雷炸下,炸的客廳里的三人目瞪口呆又魂飛魄散,甚至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
余鴻蕓坐的離縈縈最近,能從縈縈漆黑的瞳孔中看見自己驚愕又不可置信的面孔。
陳泠寶喃喃道:“我是在做夢嗎?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
傻了十五年從來不會說話的人,突然開了口。
“你,你……”余鴻蕓嘴唇微顫,全身緊繃,一雙做過雙眼皮的眼睛瞪著縈縈,“你怎么會說話的?你到底是誰?”
縈縈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深,眼睛彎彎,看著還是一副無害的模樣,“我當然是縈縈呀,是你們的女兒。”
她的聲音清脆柔軟,甜絲絲的,如同她的人一樣看起來沒有半分危害。
陳家三人從沒聽過縈縈的聲音,畢竟從出生就是個傻子,從未開口過。
陳亦昌更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縈縈說完,其余三人一時沉默寂靜,只有客廳那臺超大超高清的液晶電視里傳來人物說話的聲音。
播放的是一部動畫片,之前陳桓要看的。
縈縈又開始抱著蛋糕吃起來,電視也看的津津有味。
唯有客廳另外三人,大腦一片空白,他們許久不說話,可能是過了一分鐘,也可能是十來分鐘,連他們自己都不清楚時間過去多久,還是陳義昌最先動了下,他朝前走了兩步,甚至踉蹌了下,走到縈縈另外一邊坐下,他臉色茫然,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縈縈,你,你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能開口說話了?”
縈縈轉頭,明亮的眸子眨也不眨的望著陳義昌,嘴角還粘著一塊奶油。
她想了想,眨了眨眼睛道:“好像是突然開竅了。”
許是縈縈柔軟的嗓音讓陳義昌以為這還是原來那個女兒,以為她性子溫和,忍不住又問,“那縈縈是什么時候開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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