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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一腳油就超過了那輛車。
另一輛車就是韓慎了。
這家伙平常嬉皮笑臉,但是跟朱小潔在一起可就正經多了,也不是他想正經,而是兩人之間沒得聊。
韓慎是被朱小潔死纏爛打喊到農場的,朱小潔是直奔著廳長夫人的位置去的,兩人對彼此都有防備,說話當然得留著七分。
但是韓慎不說話,朱小潔得想句什么出來,打破僵局啊。
所以她說:“喔看你手皴的厲害,我這兒有凍瘡膏,你要不要一點?”
韓慎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用,哪里有男人涂那東西的?”
“這個可不是普通的,蘇湘玉給的,治凍瘡特別管用!”朱小潔說。
韓慎本來都沒有正眼看過朱小潔,聽到蘇湘玉幾個字,居然笑了:“她怎么還有這玩意兒?送你的,還是賣你的?”
看即將要結婚的丈夫對一個話題這么感興趣,按理來說,朱小潔就應該聊下去的。
但是她突然想到,蘇湘玉的很多東西都來路不明,很可能是走私來的。
別她說出去,把蘇湘玉給賣了呢?
所以她笑了笑,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但是,韓慎感興趣的,偏偏就是這個話題,所以他說:“小朱同志,說啊,怎么不說了?”
“跟湘玉也沒關系,韓廳長您就別問了。”朱小潔說。
韓慎對蘇湘玉是早有懷疑的,一腳剎停了車,他說:“她給你的套子,岡本的,知道岡本哪里產的嗎?日本!她給你的衛生棉,上面的原產地是美國吧,美日是什么,地球上最大的侵略戰犯和資本主義,朱小潔同志,我不追究蘇湘玉什么,但是,你既然要和我結婚,能不能把她的東西是哪里來的給我從實招來?”
朱小潔等了那么久,就想跟韓慎扯個證,這幾乎是她現在所有的希望,但是讓她出賣蘇湘玉,這不可能啊。
她怕證扯不到,事情要中途變卦,又不想說蘇湘玉的事情,搓著兩只手,不說話。
韓慎悶了半天,突然一腳油踩出去,差點把朱小潔給撞在玻璃上,但好歹,兩人去扯證兒了。
葉向東和蘇湘玉到首府之后,先把小滿送回家,順帶在黃海家吃了頓中午飯。
黃海從監獄里出來,趁著最近摘帽子的新風尚,還真的一步到位,直接到農牧廳做廳長了。
到底是自己家,一進家門,小滿就和黃晴晴一起下廚房,忙著做飯去了。
劉開蘭和黃海招呼客人,忙著要找自己家最好的茶葉點心出來招待蘇湘玉。
劉開蘭知道蘇湘玉懷孕的事情,忙著問她,要不要到臥室躺一會兒。
蘇湘玉當然說不用。
黃海這個人年齡不大,但是心很細:“你要覺得不方便,我和葉向東同志外面轉悠會兒,千萬別客氣,把這兒當自己的家。”
蘇湘玉覺得自己可精神了,笑著說:“真不用,我精力特別好,咱們一起坐著說說話就行,你們千萬別把我當病人。我是懷孕了,又不是生病,何必呢?”
黃海心說,這不是感激之情無以言語的原因嘛,才這么熱情的。他突然想起件事兒來,說:“對了向東同志,剛才有個女人把電話打到我們廳里,說讓你必須趕緊回個電話,她說她是涉外辦的,有特別重要的事情,要不,你先去屋里打個電話?”
涉外辦?
又是那個穆容吧,簡直陰魂不散,她是怎么知道他會到首府的,就把電話打農牧廳了?
其實不太大的一件事情,但葉向東爬蘇湘玉知道了要白白生氣,就準備打一個過去。
現在除了廳級以上的干部,別人家也沒有家用電話。
電話也是,專門在臥室里打個臺子放它,在家里,它的地位比黃海還高,除了他,劉開蘭也就丈夫不在的時候敢接一下。
電話回撥過去,葉向東今天心情好,還是笑瞇瞇的:“穆容同志,你好!”
“你先向我道歉!”穆容說。
葉向東都想操她大爺了,還道歉?
“穆容同志,想跟孩子見面,自己到我們化工廠來,道歉,可去你大爺的!”
“葉向東同志,國家領導人的國事電話都是由我轉接的,我從來沒受過這樣的侮辱,你必須道歉。還有,明天就把穆鐵送到自治區首府,我只說這一次,你最好服從,不然我會讓你好看!”啪的一聲,電話掛了。
葉向東沒把這當個太大的事情,笑一笑也就完了。
下午,蘇湘玉要去首府區政府,拿考出去的那38個人的戶口調動函,這是他們將來上大學,遷移戶口的重要憑證。
結果,別的地方的都辦下來了,就北京的那18個人,北京方面說不肯接收,因為政審不通過的原因。
但是,打回來的函上面也沒有具體說問題出在哪里,只說不通過。
蘇湘玉拿到函,看了半天都想不通,你要說一個人政審不通過還有得一說,18個一起不通過,這概率也有點太大了吧。
葉向東接過函,看了看上面批準簽字的人,噓了口氣,就搖了一下頭。
他他認識穆容,但他聽說過,穆容嫁的是一個組織部得男同志。
轉身出來,跑到公安廳借了個電話,葉向東一個電話就敲到組織部,老丈人那兒去了。
蘇父在組織部雖然沒什么實權,但也是里面的干部,一聽這事兒,當時電話都沒掛,就去找人核查,結果一核查,負責邊城所有政審的,還真的是穆容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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