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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向東就在去哈林牧場的路上等著蘇湘玉呢。
標準的牧人打扮,一稈老土槍扛在肩頭,就是蘇湘玉第一次見他的樣子。
哈沙奶奶已經好久沒見過蘇湘玉了,聽說她要在牧場歇一宿,跟巴特倆準備了半天。
牛羊是集體的,當然不能隨便殺。就算死了也得交公,當然也不能隨便吃,不過山貨可以啊,巴特打了兩只兔子,蘇湘玉進門的時候他已經在烤兔子了。
哈沙和兒媳婦居然抱出一個大西瓜來,切了半拉過來,遞了和勺子,讓蘇湘玉和葉向東吃。
“現在才四月,哪來的西瓜,這西瓜肯定是祖傳的,不能吃?!蹦妈F搖頭說。
而且,他對葉向東的事情了如指掌,也知道葉向東是來干啥的,現在看哈沙一家,就有一種,怎么看他們是壞人的感覺。
“哈沙奶奶笑的很怪異,說不定西瓜里放了毒呢?硝酸、碳酸銅,哪一種都能害死我們?!边@家伙說。
蘇湘玉也怕那個西瓜放太久,吃了要拉肚子不敢吃。
而且哈沙畢竟年紀大了,用來擦勺子的那塊抹布,那形狀像是一條爛了的太臟了。
所以,哈沙奶奶雖然一直在謙讓,但幾個人就是不吃。
穆鐵還是孩子,聽見外面一陣咩咩的聲音,知道是羊回欄了,立刻就去看羊了。
“吃啊,蘇場長,這個西瓜都存兩年了,我一直沒舍得吃,今天,必須讓你吃掉它。”哈沙說。
還真是祖傳的西瓜,她這么說蘇湘玉更不敢吃了。但是不吃吧,老奶奶留在旁邊坐著呢,怎么辦?
不過就在這時,葉向東把西瓜抱了過去,挖了一大勺出來就放嘴里了:“香,真香。”他還笑著說。
好吧,蘇湘玉覺得,自己這輩子是不會和葉向東接吻的。
“哈沙奶奶,您家拉提呢,晚上回來嗎?”葉向東吃著西瓜問哈沙。
哈沙笑瞇瞇的說:“我們早就分家啦,拉提最近在轉場,住的地兒離這兒大概兩里遠,你要去,開這你的鐵家伙去就行?!?
巴特進來說:“他最近認識一個北京來的教授,兩人關系特別好,我還想今晚去跟他們聊天呢,結果他們說要出去辦事兒,氈包里沒人,我心里難過,教授出門帶拉提不帶我?!?
北京來的教授就是韓慎。
葉向東盯韓慎也有一段時間了。
只能說,要真的秘密工廠會有爆.炸事故,那么,這兩人就必定是嫌疑人。
“好孩子,吃的真干凈。”哈沙看著葉向東吃過的西瓜說。
半個瓜,他掏著吃了一半,邊緣掏的整整齊齊,一點都不妨礙別人再吃。
不嫌棄老人,不在做客是挑三揀四,這就是家教和修養,蘇湘玉覺得,自己在這方面哪怕活了三次,都趕不上葉向東的皮毛。
轉眼就該吃飯了,烤的兔子肉,在吃之前,葉向東趁著哈沙起身端肉的功夫,就把那塊臟兮兮的抹布遠遠的,給放到了爐子后面,然后才把孩子叫進來吃飯。
孩子看的其實都是大人,葉向東吃的很香,穆鐵也就吃的很香,不會挑三揀四。
吃完飯,葉向東起來,說自己準備出去走走,蘇湘玉估計他是要去看看拉提和韓慎倆人在干啥。
而她呢,說好了是下來做政治工作的,就拿了分報紙,給哈沙奶奶和她兒媳婦讀了起來。
穆鐵又跑到外面去了,蘇湘玉于是繼續給哈沙讀著報紙。
但就在這時,穆鐵突然跑進來了,搖著蘇湘玉的手臂說:“獒狗,蘇阿姨,我見著獒狗啦,還是烏蘭農場姚元清養的!”
獒狗基本上沒有野的,都是人為給他們配種才生出來的,特別兇悍,還聽話的一種狗。
姚元清,那不馮明媚丈夫?
“哈沙奶奶,您見過獒狗嗎?”蘇湘玉說。
哈沙沒說話,正在添煤的巴特說:“見過,狼狗和藏獒雜交的嘛,最近咱們場的馬干部家來了個人,就帶了幾只,咬的我們牧場的牧羊犬都不敢出門?!?
這么說,還真的有獒狗?
蘇湘玉跟著穆鐵從哈沙家出來,走了幾步,并沒有看見獒狗,只看到幾個狗爪印子。
小壞蛋穆鐵在一瞬間就化身為小偵探了,撲到雪地上,對著幾個狗爪印子聞了聞,說:“上面有硫磺和硝酸的味道,我干爹很可能找錯目標啦,要犯罪的人應該是烏蘭牧場來的,馮明艷的丈夫姚元清?!?
邊城那么大,察哈和額爾縣之間隔著將近300公立路程,而馮明艷的丈夫姚元清跑這么遠來破壞一個秘密工廠,這犯罪動機聽起來也不能成立啊。
不過,蘇湘玉還是打算相信穆鐵,畢竟這小子平時不靠譜,但是他看問題可比一般大人深多了。
倆人正看著腳印呢,沒想到居然還真就碰上姚元清了,但是他身邊并沒有獒狗。
“這不小蘇,你在這兒干啥?”姚元清說。
蘇湘玉手里還拿著報紙,于是笑著說:“下牧場,做文化宣傳,您呢,姚隊長,您怎么在這里?”
姚元清說:“這里有個姓馬的,想配條獒狗來養,我的獒狗品種純,又正是配種的時候,所以來給他配幾只?!?
見了穆鐵,這人還摸了摸他的腦瓜子:“這孩子最近長高了不少啊,在我們農場的時候那是真瘦!”
姚元清說完就要走了。
蘇湘玉卻說:“正好我也來了,去馬干部家坐坐吧。”
姚元清也不拒絕,于是蘇湘玉和穆鐵就又到了馬家。
藏獒那種東西樣子是很嚇人的,但是至少腦袋圓圓的,還有點萌樣。
獒狗就不同了,頭尖,毛雜,犬牙交錯,看得出來的兇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