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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小塊三不管的陰影之地,高挺的鼻梁似乎要戳到我的臉,卻又能僥幸避開,碾轉反側。
大約是我看的出神,林展不樂意的皺起眉,停駐在他睫毛上蝴蝶飛了,他睜開眼,一眼的不悅,他報復性的在我下唇上用了些力咬了一口,我一疼,回過神,呆鈍地看著他。
他捏了一下我的臉,氣呼呼地問,我吻你的時候你怎么能那么心不在焉?
我支支吾吾,怎么也說不出口,我是看他的臉看呆了。
他見我不語,與我對視數秒后,倒是先吁了一口氣,悶聲憋出兩個字,算了。
而后他便不再追問,竟是先妥協放過了我。
但我卻不覺得有什么輕松可言,他再次吻我,這一次比之前更深入,我的后背給他托在掌心里,身體的重量似乎都交給了他,他的手順著后背一寸寸攀下,在我后臀揉`捏。
呼吸逐漸變得沉重,他把我的腿分開,他單膝插入,我震了震,他侵入式的舉動讓我從曖昧的接吻中緩過了神,紛亂的被欲`望消磨殆盡的理智重新回爐。
我想到了林朝堂,罪惡感讓我一瞬間失神,后腦勺落在綿軟枕面上,眼前的光被林展籠蓋遮掩,他的臉在我眼前放大,無可挑剔的五官宛如巨幅海報,他的臉壓在我的脖頸一側,軟軟溫熱的吻像是潮水把我淹沒。
我心頭悸動,卻還是用手抵在他的肩膀上,我的臉發燙發紅,我看著他,聲音艱難干澀,我說,我們不能這樣,我和你哥……
我的話還未說完,他便狠狠堵住了我的嘴,激烈的吻像是海嘯時翻滾的巨浪,如同大廈一般傾瀉而下,把我拍入海中,我無法呼吸,不能出聲,舌尖被啜的生疼,下唇被他的牙齒咬住牽扯,我嗚咽著,微弱模糊的聲音,讓他放開我。
他捏著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扣在兩側,他低頭看著我,黑發落下,耷拉遮在他的眼皮上,掩住了他的神色,我只能看到他繃緊的下巴和挺拔筆直的鼻梁。
我抿著嘴,喉嚨里是滿腔的酸澀,我對他說,放開我,現在還來得及。
林展沉默,抓著我的手卻更加用力,突然他整個人沉了下來,趴在我身上,他身體的重量熱度全都壓在我的心口,很悶很漲。
我聽到他的聲音,緩慢的如同大提琴拉弦般,一頓一頓,猶豫著忍耐著克制著,他對我說,徐立然,這對我不公平。
他說完這句話,便翻身離開,我怔怔呆滯地躺在床上,我看著他拿起沙發上的外套,攏在身上,側身就像是昏暗光線中的一截憂郁的灰。
他不再看我,側面模糊成了一片,走到門口,打開門的姿勢凝固了十幾秒。
在這十幾秒內,我一動未動,只是謹慎轉動眼球,耳邊似乎有火車駛入隧道的轟鳴聲,我看著他在我眼前離開。
“咔噠”一聲,門被打開,那一段灰消失在了冰島一所小酒店一個靠窗房間一扇木門后。
之后房間內不再有林展,只有我和我那心口不一的堅持。
我想佯裝無事,我對自己說,林展是成年人,他知道該如何照顧自己,他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境地。
我強迫自己不要去想他,不想因為擔憂而去找他,是他把我劫持到這里來,我是林朝堂的男朋友,我不該再和他的弟弟有任何關系。
我在心里一遍接著一遍重復默念,如經文禱告一般,把希望寄托于道德條例之中。
我以為這樣能行,但我錯了。
一分鐘后,我猛然起身,鞋子都沒去換,直接踩著酒店拖鞋,穿著一件單薄的毛衣,拿起房卡跑了出去。
酒店里里外外我都跑了一遍,沒有看到他人,離開`房間后,我便凍得不輕,打著哆嗦又走了兩步,打著最后的希望,坐電梯去了頂樓。
酒店頂樓沒有住房,而是造了一個非常漂亮的露天餐廳,木質餐桌長椅暴露在濕冷的大雨中,無人光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