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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嬤嬤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王妃居然如此大方,她根本不敢接,可眼中清清楚楚地露出一抹貪婪,她一臉惶恐:“老奴怎好收王妃這么貴重的禮物?”
“只要以后你做好自己的本分,本王妃自會賞賜你數(shù)不盡的寶物。”歐陽舞笑得很甜,像只狡猾的狐貍。
“謝謝王妃,謝謝王妃!”王嬤嬤跪在地上連磕了三個頭。
“下去吧。”歐陽舞看著王嬤嬤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等到王嬤嬤拿著珍珠項鏈還有玉翡翠出了門,正好在門口碰上了采辦處的李嬤嬤。李嬤嬤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歐陽舞的門口站了許久,奈何她沒有挺清楚里面兩人說了些什么。好不容易等到王嬤嬤出來,卻見到王嬤嬤手中拿著兩樣首飾,她眼中閃過一抹妒意:她不是替皇后娘娘辦差事的嗎?怎么又收了寧王妃的東西。
李嬤嬤見王嬤嬤走遠之后,發(fā)現(xiàn)歐陽舞的門沒有關(guān)上,便假裝不經(jīng)意地走過歐陽舞的房間,卻見歐陽舞面前那碗胡桃阿膠膏根本沒有動過,她冷冷地哼了一聲:這個老東西。
歐陽舞等到李嬤嬤走遠來,才招來暗衛(wèi):好好盯緊這個李嬤嬤。
歐陽舞的預(yù)感向來都很準(zhǔn),果不其然。下午的時候,暗衛(wèi)便抓了一只鴿子過來,他把綁在鴿子爪子上的信箋摘下來遞給她:計劃有變,王嬤嬤叛主。
歐陽舞眼眸半瞇,她用指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模仿著筆記寫道:計劃進展順利。
她把信箋收好之后,又想到了什么,重新將信箋打開,在信箋上涂抹了一種奇異的藥水。接著她便放飛了鴿子。
她現(xiàn)在還不確定要在背后害她的人是誰,不過很快地那個人就會露出原形了呢。
歐陽舞昨晚這一切之后,又派給那侍衛(wèi)一個新的命令。
那暗衛(wèi)聽罷之后,抱拳說了一句是。
這些暗衛(wèi)都是夜重華培養(yǎng)的死士,如今夜重華調(diào)了一部分給歐陽舞。夜重華下令必須服從王妃的一切命令。他們雖然忠誠,心里卻有些不服氣,為什么要熱衷于一個女人,而如今才發(fā)現(xiàn)這個王妃處理起事情有條不紊,很有智慧呢!
夜涼如水,微風(fēng)習(xí)習(xí),墨色的天空一陣靜謐,月明星稀。王嬤嬤起夜回來,突然覺得眼角寒光一閃,就著冰冷的月光,才發(fā)現(xiàn)一把長劍架在她的脖頸上,握著長劍的是一名穿著黑衣的男子,臉上蒙著布,只露出一雙詭異的雙眼。
她嚇了一跳,眼睛瞪得滾圓:“救命……救命!”
她的聲音還沒有真正地發(fā)出來,就聽到那蒙面男子冷聲道:“閉嘴,再敢喊一聲就砍了你的腦袋!”
王嬤嬤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不知老奴哪里得罪了大俠,饒命饒命啊……”
蒙面男子笑了兩聲,陰森森道:“既然這樣我就讓你做個明白鬼!老東西,你居然敢背叛主子。”
王嬤嬤連聲喊冤:“冤枉啊我沒有!”
蒙面男子怒道:“還說沒有,你居敢與王妃走得那么近,還說了那么久的話,是不是把主子交代的話都告訴了她,所以王妃賞賜了你,對不對?”
“我沒有,沒有……”王嬤嬤連忙否認,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了李嬤嬤那雙妒忌的眼睛。此刻,她的心中頓覺不妙,自己接受王妃的事可不就是李嬤嬤看到,她定是去告了密!
果然就聽到蒙面男子道:“還想否認不成,主子已經(jīng)知道了!”
王嬤嬤百口莫辯!
不行,即便是她死也要拉出個墊背的,她突然大聲尖叫起來,“救命,救命啊……”
“住嘴!”
“來人,去那邊看看!”隱約聽到附近有侍衛(wèi)的聲音,王嬤嬤心頭一喜,趁著身后的人呆愣,王嬤嬤一把推開他朝著歐陽舞的房間跑去。
反正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背棄主子的人了,她必死無疑!索性不如拼一拼,把李嬤嬤拉出來,求求歐陽舞,這樣或許她還有得救。
王嬤嬤身體微胖,平時日多走了幾步路,都會氣喘吁吁地受不住,今日卻仿佛身后長了一雙翅膀。身后的蒙面男子追著她,好多次長劍都堪堪刺向她的脖頸,王嬤嬤突然發(fā)現(xiàn)前面出現(xiàn)了幾個王府的侍衛(wèi),忙拉出了其中一個道,“救、救我!”
“來者何人!”接著蒙面人便與幾個侍衛(wèi)糾纏在一起,不過寡不敵眾,留下一句暫時繞了你的狗命就走了。
王嬤嬤見那蒙面人離開,她大喘著氣,從閻王殿里走了一遭,她臉上全是冷汗。她拉住侍衛(wèi)的手,顫著聲音道:“我、我要見王妃!”
“不知王嬤嬤找本王妃有何事?”歐陽舞本已歇下,她倒是沒有想到她令人演了一出戲,假意派出殺手來殺王嬤嬤,這么快就讓魚兒上鉤了。
歐陽舞披著斗篷起身來,慵懶地打了個呵欠,“這么晚了呢。”
“老奴該死,這么晚打擾王妃休息。”王嬤嬤說著,像是抱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她撲上去抱住歐陽舞的大腿,“求王妃救老奴一命!求王妃救救老奴。”
“你不把事情說清楚,本王妃如何救?”歐陽舞眉頭一挑,唇邊綻放了淺淺笑意,又似乎是飽含著千絲萬縷的嘲弄。
“是皇后娘娘,都是皇后娘娘!是她命老奴在王妃的飲食中下藥,要令王妃不能生育。”王嬤嬤此時性命堪憂,恨不得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歐陽舞。
“哦?是么?”
“奴婢不敢隱瞞王妃,皇后娘娘恨毒了王妃,所以讓老奴給王妃下了落胎的列藥。”
“放肆!”夜重華此時踏著夜露歸來,聽到此事,一股無名之火從腳底燃了起來,他的雙手青筋暴起,一腳重重地踹在王嬤嬤的身上,王嬤嬤一腳被踢飛,頓時噴出一口血來。夜重華如同地獄來的阿修羅,英俊的臉龐上帶著濃濃的煞氣。
王嬤嬤看到夜重華那張張狂陰戾的臉,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她捂著胸口,爬到歐陽舞的腳邊抱住她的大腿:“奴婢知道錯了,奴婢愿意贖罪。”
“哦?如何贖罪?”歐陽舞微瞇著眼睛,她倒是要看看王嬤嬤有沒有誠意。
王嬤嬤見歐陽舞的臉上并沒有怒意,膽子也大了一些,大聲道:“李嬤嬤也是皇后的眼線,是她,是她時時刻刻監(jiān)視著王妃的一舉一動!”
“把李嬤嬤帶過來!”夜重華冷聲道,他的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
李嬤嬤被帶過來之后,一雙陰厲的眼睛緊緊地瞪著王嬤嬤,王嬤嬤看了她一眼,冷冷地哼了一聲,似乎在說,讓你陰我讓你陰我!
李嬤嬤跪在地上:“不知王妃王爺深夜把老奴喚來,有何吩咐?”
“果然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夜重華坐到一旁,替自己沏了一壺茶,他慢慢地啜了一口,一雙冷冽的眼中帶著陰霾,他他舉手投足間流露出渾然天成的王者霸氣,令人不戰(zhàn)而栗。
薄薄的唇一張一合,夜重華淡淡道:“來人,把李嬤嬤拖下去,杖斃!”
李嬤嬤先前還在叫著冤枉什么的,后來便都是求饒的聲音,漸漸地她的聲音弱了下去,最后無聲無息。王嬤嬤跪在一旁,聽著外面行刑的聲音,整個人如同篩子一般顫顫發(fā)抖,很快便暈了過去。
歐陽舞的唇邊帶了絲冷笑,皇后娘娘,接下去我可是很期待你又要出什么奇招呢。
等到歐陽舞與夜重華終于安寢,歐陽舞卻見夜重華仍舊是一臉陰郁,她不由問道:“怎么了?”
“你可是吃了那落胎的藥?”
歐陽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誰敢與我玩藥?還嫩著呢!”
夜重華臉上的陰霾瞬間消失無蹤,他一把把歐陽舞抱在懷里:“那自然是好,否則定把王嬤嬤千刀萬剮!”
“唔,你抱得我太緊了,我快透不過氣來了!”
第二日,歐陽舞惦記宮中修養(yǎng)的夜筱群,便去了功力探望她。
夜筱群已經(jīng)能吃些簡單的流食,此時神色看起來很不錯,想必是將養(yǎng)得很不錯。夜筱群一看到歐陽舞,溫柔的臉上綻放出淺淺笑意:“二嫂,你可想起來看看我了。”
“你我年紀(jì)相當(dāng),你叫我舞兒便好了。”歐陽舞見夜筱群低低地說了聲是,便道:“來,躺好,給我看看。”
夜筱群依言躺下,歐陽舞仔細的查看了那日的傷口,已是恢復(fù)的差不多,但還是能看見一條淡粉色的疤痕橫在腹部,女孩子最是注重這種細節(jié),縱然是在腹部。
歐陽舞從懷中拿出一個精美的盒子,將它遞給夜筱群,道:“事出從權(quán),為了治病只能留下這道疤。不過祛除疤痕也不是沒辦法的,這盒藥膏每晚睡前涂抹一次,不消一個月疤痕便可變淡、消失。”
夜筱群伸手接過,打開盒子一看,里面是淺綠色的固狀膠狀膏體,散發(fā)著淡淡的香氣。她凝神了手中的盒子半晌,輕聲道:“舞兒想的極是周到,其實能撿回這條命已是大幸,筱群今日還能安然坐在這都是舞兒的功勞。”
夜筱群想著握起對面一直淺笑著的歐陽舞的雙手,眼神很是懇切:“舞兒,你治好了我這多年的不孕之癥,我和駙馬給你下跪都不為過。這兩日我一想起這件事,我便覺得好開心。若我心愿得償所愿,以后舞兒若有需要,我愿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筱群你太客氣了,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那日你故意讓我知曉夜嬈的陰謀詭計,我便知道我們應(yīng)該成為朋友。你現(xiàn)在只要好好將養(yǎng)著,過些日子我給你開幾副湯劑讓你好好料理身子,倒時必定能與駙馬生個白胖小子。”
夜筱群低下頭來,不由自主地撫上自己的肚子,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歐陽舞了卻了她多年來的心病,很快她也會有孩子了呢,屬于她自己的孩子!
歐陽舞探過夜筱群,又去向賢妃娘娘請安,接著便來到了皇后的寢宮。
“娘娘。”紫苑進來道,“寧王妃來向您請安。”
“滾!”皇后執(zhí)起玉枕狠狠地朝外面砸過去,未料到正好砸到了紫苑的腦袋上,頓時鮮血入住。
紫苑不明所以,不敢顧慮傷口,跪在了地上,一臉惶恐:“皇后娘娘!”
“貓哭耗子假慈悲!滾,讓她滾!”皇后厲聲叫著,歐陽舞,又是這個賤人,“讓她滾!”
“是!”紫苑不知道皇后怎么了,卻不敢多問,忙出去對歐陽舞說皇后娘娘抱怨,不能見風(fēng),歐陽舞應(yīng)了一聲,高聲道,“那便請皇后娘娘多加保重,舞兒先告退一步。”
此時,皇后穿著褻衣鎖在床角里,她的雙手緊緊地抱著膝蓋,忍著要去抓頭皮的**。
頭皮好癢好癢!
受不了了!
她的長指不由自主地抓了頭皮,接著頭上就多出了一束黑色的頭發(fā)。皇后長了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fā),她極其珍愛頭發(fā),看到被抓下來的頭發(fā),眼中出現(xiàn)了驚恐。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手中的秀發(fā),卻發(fā)現(xiàn)頭上的頭發(fā)就如同種植在稀松土地上的草,輕輕一拔就抓下來了。
等到紫苑回稟了歐陽舞之后,就回來了:“皇后娘娘!”
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了皇后的頭發(fā)當(dāng)中禿了一塊,她無助了嘴巴,避免自己尖叫出聲!
此刻,皇后像是瘋了一般,神色痛苦地扭曲著,雙手痙攣著,卻忍不住抓向自己的頭發(fā),接著頭發(fā)一團一團地被纏在她的手上,又被她甩在了地上。
紫苑的臉色一變:“娘娘,我去請?zhí)t(yī)!”
“不許去!”第二個玉枕朝著紫苑砸過去,她是堂堂西陵國皇后,怎么能被人看到她禿頭的模樣。怎么會一夜之間變成這樣,定是、定是別人對她下了毒!
頭上的頭發(fā)被她一根根拔下,只有這樣,那股難耐的瘙癢才會減輕一些。
對了,一定是歐陽舞,一定是的!昨天她只拿過來自寧王府的信箋!
一頭烏黑的秀發(fā)在一夜之間全部化為烏有,皇后頹廢地鎖在角落里,眼淚都要哭干了,聲音尖銳地怒吼:“歐陽舞,我殺了你!”
歐陽舞離開宮殿時,唇邊泛起一抹冷笑,皇后娘娘稱病了呢,不知道下次戰(zhàn)斗在什么時候,她歐陽舞可是隨時等待著。
歐陽舞現(xiàn)在心里開始了一個計劃,如此想著,她便去了留園。再見到上官寧韻時,上官寧韻的傷勢已經(jīng)完全康復(fù)。歐陽舞踏進留園時,便見院中盛開的櫻花樹下,一個女子烏黑的長發(fā)透著晶瑩的光澤,吹彈可破的肌膚細致如美瓷。
一陣愜意的微風(fēng)拂過,粉潤如玉的櫻花瓣輕盈飄落,晶瑩如雪,細細碎碎,灑在女子的身上。她身著一襲潔白明亮的水仙裙,上邊的頭發(fā)梳成一個簡單卻不失高貴的煙蘿靈蛇髻。歐陽舞素來便知上官寧韻美,只是次次都是如此驚艷。
寧靜的院中,兩位絕色女子,一坐一立,這滿園的景色與之相比,卻是黯淡了下去。上官寧韻聽見有人進來,抬頭便見歐陽舞正站在門前打量自己。
她想找歐陽舞已多日,只是一直苦于找不到歐陽舞,這時見是歐陽舞,便馬上起身,還未開口,便被歐陽舞制止。只見歐陽舞緩緩上前,伸手捻起枝頭的一片櫻花瓣,像是隨意般問道:“你可知我是誰?”
上官寧韻看著歐陽舞半晌:“我信你。”
歐陽舞不由抿唇一笑,道:“我是歐陽舞。”
上官寧韻縱然也是淡定之人,聽到時不免還是有一絲吃驚。提起歐陽舞這個名字,西陵可是無人不知,之前人人都稱她是紅顏禍水,可后來又聽聞她才情絕艷。
上官寧韻隱約還聽過她與李家有間隙,若真是如此,那邊再好不過了!想著便撲通跪到地上,道:“寧韻求王妃相助。”歐陽舞看著地上跪著的女子,聲音淡淡道:“我是有一法子,不過一切還要看你自己的決定!”“只要能夠報仇,我愿意做任何事!”
“參加秀女選舉!”歐陽舞說完這句話便離開了,若想要報仇,必定要她一個完美的身份,之前她到賢妃宮中,聽到了這件事。這是個機會,而目前為止她想不出其他的辦法。可她不忍心將這樣的女子,送到宮廷那樣險惡的地方,“若是不愿意,便當(dāng)我沒說。”
上官寧韻看著歐陽舞的背影,她知道,她復(fù)仇有望了,手心不自覺的握緊,將頭緩緩的貼至地面,心中呢喃:“爹,娘,寧韻一定會給你們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