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了好了,不哭了舞兒。”夜重華涼涼地看了李蕓菲一眼:“你還不快滾!”
李蕓菲的顏面丟了一地,當下用帕子捂著臉痛哭:歐陽舞,這筆賬我記下了!他日,我必定讓她再也翻不了身!
此時,已經有太監將筆墨紙硯便已準備好。夜重華走至石桌前,快速地把歐陽舞剛才見過的詩詞寫下來:“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一枝紅艷露凝香,**巫山枉斷腸。借問漢宮誰得似,可憐飛燕倚新妝。名花傾國兩相歡,常得君王帶笑看。解釋春風無限恨,沉香亭北倚欄桿。”
夜重華一氣呵成,最后一個起勾收筆,眾人上前,只見紙上的字龍飛鳳舞,自成一體,字如其人,竟也帶著一種狂傲的狀態。
一直未出聲的三皇子此時贊嘆出聲:“好詩!好字!”
夜姚更是大聲道:“皇嫂好厲害,重華哥哥好棒!”
“什么很棒啊?讓朕也來瞧瞧!”
四公主看了一眼,眼中含著欣賞的含義。
眾人回頭便見皇上大踏步而來,便齊齊說道:“參見皇上!”
“參見父皇!”
皇上沖著他們擺了擺手,上前走至桌旁,低頭看了看桌上的詩,臉上甚是喜悅,抬頭問:“此詩何人所作?”
夜姚跑至皇上身邊,驕傲道:“這是舞兒姐姐做的,重華哥哥寫的!”
皇上點了點頭:“嗯,此詩當真不錯!”
說完贊賞地看了歐陽舞一眼,突然對歐陽舞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謝皇上夸獎。”歐陽舞微微俯身,回道。
正在此時,有下人上前稟報:“宴席已準備妥當,請各位主子入席!”
皇上聞言帶頭道:“如此大家便都一起入座吧!”
眾人跟著皇上去了宴席所在的地,拉開椅子,看了歐陽舞一眼,歐陽舞便淡笑著入座。微微抬頭,卻發現已經跑走的李蕓菲正坐在正對面,緊緊地瞪著歐陽舞,她剛才不是羞憤地跑走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歐陽舞轉頭看了看身邊已然入座的夜重華,微微搖了搖頭,哎,這頓要消化不良了。
夜重華看著歐陽舞無奈的表情,只覺好笑。低頭附在歐陽舞耳邊,輕笑道:“飯菜太香總是會找來一些蒼蠅的,舞兒若是不喜,本王可助一臂之力。”
蒼蠅……歐陽舞聞言滿頭得黑線,再次對上李蕓菲的眼睛時,輕啟朱唇:“不必。”
李芳菲已經重新裝扮過,眉眼精致,整個人顯得精神奕奕,先前當眾受辱的事仿佛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不過也是,能讓她在京城貴族圈里大出風頭的機會不多,若是不趁著這次機會好好掰回一局,她怎么會甘心呢?
再則,這次皇上居然也來了,那么她更應該留下來親近親近,作為皇后的侄女,李蕓菲也坐在首席上。
所以在外人看來,首席上除了皇子、公主之外,還有李蕓菲在,不過誰也不認為這有什么錯。與李蕓菲來說,與誰親近都不如與皇族的人親近,這樣她才更有機會嫁入皇家。
皇上見眾人皆已入席,和顏悅色地贊了夜姚幾句,夸贊她把這次的宴會舉辦得很不錯,賞!夜姚自是高興,舉杯道:“多謝父皇的賞賜,在此,女兒敬父皇一杯。”
說著,夜姚把酒一飲而盡,其他幾位公主皇子也當然不讓,紛紛敬酒。
李蕓菲見此情景,便起身摸了摸自己的發髻:“如此宴席,云菲倒想彈一曲琵琶助興,不知可否?”
皇上聞言哈哈一笑:“甚好甚好,來人,取琵琶來。”
李蕓菲淡淡的瞥了眼歐陽舞,起身走至剛剛拿來的琵琶旁,拿起琵琶轉身入座,隨手試了試音色,音色清脆若珠子落盤。她的唇邊露出一抹微笑,右手揮指輕輕一捻,動人的樂聲流瀉而出,轉腕攏弦或揮或抹,聲音仿佛仙樂自天上而來,繞在園內回轉不去,仿佛金鱗玉佩互相撞擊,疑似九霄天樂下云端。
大家都沉浸在琴樂中,琴音卻越發旖旎,好一曲鳳求凰,好一個嫵媚的眼神,歐陽舞看著李蕓菲那直勾勾的眼神,不由瞇起眼看了夜重華一眼,為什么看到別的女人覬覦夜重華,她心里很不爽呢。
歐陽舞略惱地看了一眼夜重華,夜重華亦看著她,手中的茶杯晃了晃,似是說了句什么,歐陽舞從他的口型中看出,他在說:“舞兒便是本王的鳳凰。”
他眉眼含笑,英俊的臉龐令人怦然心動。
李蕓菲看著兩人的互動,心里越發憤懣,自己如此情誼卻成了人家的墊腳石,手下的動作便越發的激烈,音色愈發尖銳,略略刺耳。
三皇子并沒有聽出什么來,用手輕輕地擊打著自己的大腿,和著節奏。
四皇子微微皺了皺眉,斜睨了眼李蕓菲,見她像是并沒有意識般,節奏都有點亂了,他涼涼地笑了笑,便拿起桌上的杯子,一飲而盡。
四公主一手執起酒來,小口小口鳳眸微瞇,這世界上誰都可以,這樣公開地表明她的感情,而她不可以,而且絲毫都不可以表現出來,長指甲幾乎全部陷入了掌心,她眼底越來越冷,越冷越冷,淡漠地像冰川,她突然便把酒放在桌子上,站起身來:“父王,女兒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四公主轉身離去,她向來是不拘小節的性子,這樣離席,皇上也沒有表現出半點的不悅。
二公主看到李蕓菲越發猙獰的臉,不由自主地低喊了一聲:“云菲!”
話音剛落,便聽到“噌”的一聲,“啊”李蕓菲低喊一聲,便見她手下的琵琶弦赫然已斷。
李蕓菲方才看到夜重華與歐陽舞親昵的模樣,妒火中燒,此時琵琶弦突斷,她才反應過來,這并不是她預料中的結果。她的額頭不由自主地沁出冷汗,她感覺到周圍有許多束目光朝她襲來,她的身上被賦予了許多好聽的名聲,西陵國第一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經過今天發生的事,或許很多東西都不一樣了。
這一切都怪歐陽舞這個賤人!
李蕓菲慌慌張張地跪在皇上的面前:“皇上恕罪,都怪云菲學藝不精。”
皇上倒也不介意,只哈哈笑道:“云菲無須自責,有這份心意便好,入座吧。”
李蕓菲低頭黯然入座,落座后抬頭便很是哀怨的看了夜重華一眼,可惜夜重華卻始終看著歐陽舞,像并沒感覺到她的目光般。
四皇子將手中的杯子輕放在桌上,開口道:“傳聞歐陽姑娘詩詞歌賦堪稱一絕,這詩我們已經見識過了,不知這歌賦大家可有幸欣賞欣賞?”
皇上聞言甚感興趣,如今他看歐陽舞是越看越順眼,甚至希望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更多的優點問道:“哦?此事當真?”
歐陽舞見自己已被推至風頭,倒也不懼,輕聲道:“四皇子繆贊了,不過有李小姐的彈奏珠玉在前,舞兒還真怕自己的演奏入不了人的眼呢。”
李蕓菲哼了一聲,低聲道:“若是不會就不要惺惺作態,免得丟人現眼。”
李蕓菲就不信,歐陽舞事事都能比得上自己!
歐陽舞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三皇子笑道:“想必二嫂的琴音也是極為動人的。”
“那,我便獻丑了。”歐陽舞淺淺一笑,見有人抬古琴,她只以為公主們閑來無聊時彈奏用的,便起身說道:“那便彈一曲古琴吧!”
說完悠悠然走至古琴旁,坐下后稍稍挑起,試了試音,微微停頓,緩緩的樂聲傾瀉而出,似流水般歡暢,如鳥語般溫馨,在這一片花海中愈是應景。
歐陽舞纖細的五指飛快地撥弄琴弦,泉水般圓潤的琴音飛瀉而出,琴音婉轉低沉,似高山流水,又似黃鶯低鳴,素白的手指漸漸轉快,聲音越發明媚清脆,又似流水淙淙。
眾人只覺得,從未聽過這樣好聽的琴音,明明是古琴,卻又仿佛多了一絲什么,只覺得這聲音似遙遠的地方傳來,連周圍的風,花香都在飄渺,浮泛。
一曲終了,大家仍陶醉其中,仿佛那美妙的樂聲還在耳邊回蕩,歐陽舞微笑著朝大家行禮,周圍的人也終于緩過勁來,朝歐陽舞投去了艷羨的目光。
夜重華是知道歐陽舞底細的,沒有眾人那么驚艷,可眼中也是濃濃的贊賞,眼神火熱似是黏在她的身上。
李蕓菲看到這樣的場面恨不得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掀翻在地,她的臉上帶上了濃濃的嫉妒神色,她恨,她恨在自己出了丑之后,歐陽舞能夠大出風頭,她恨,恨歐陽舞奪走了她最愛的男人,得到了眾人的崇拜,不應該是這樣的!
夜姚最為驚喜,大叫道:“舞兒姐姐太厲害了,那句話怎么說的,當真是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啊!”
皇上亦是朗笑出聲:“舞兒此曲當真不錯!”
他的目光一閃,緩緩道:“想來舞兒與此琴有緣,便賜給舞兒吧!”
眾人聞言臉色均是一變,此琴是太上皇妃最為喜愛的琴——鳳尾琴,是最好的琴師用最好的材料打造,音色純正渾圓,世上獨一無二。
自她過世后,這架琴便成了太上皇的最愛。太上皇駕崩之后,這琴便很少出現在眾人面前了,如今能夠被歐陽舞彈奏本就是她的福氣,卻沒有想到皇上一句話,輕輕松松地就把琴送給歐陽舞了。
歐陽舞也覺得自己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只能說在現代長大的她,聽過不少曲子罷了,這些曲子在現代屢見不鮮,而在這里便一曲驚人了。
歐陽舞見大家的反應,也忙裝出一副惶恐的神色:“如此貴重之物,舞兒不敢受。”
皇上擺了擺手,示意她入座。歐陽舞剛剛入席,便覺對面目光很是怨毒,抬頭便見李蕓菲雙眼微紅,瞪著自己。
歐陽舞心中暗想,李蕓菲今日一直瞪著自己,也不知道她的眼睛會不會脫框。既然李蕓菲這么嫉妒,她也不介意讓她更嫉妒一些,讓她知道她眼中的草包究竟會如何讓她大跌眼鏡。
歐陽舞給夜重華夾了一根菜,聲音嬌滴滴的:“王爺,您來吃根蔬菜。”
夜重華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明明知道她在做戲,可——他的心猶如春風拂過,他唇邊漾起淡淡的笑容,優雅地吃著青菜,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歐陽舞見他心情愉悅,低聲道:“你看我現在是遭受了多少人的嫉妒眼光。”
夜重華回道:“他們確實應該嫉妒你。”
四皇子聽著身邊的人的密語,看著對面經過剛才歐陽舞一曲愈見狼狽的李蕓菲,若有所思。
歐陽舞在宴會上大出風頭的事,瞬間便接著名門子女的嘴散播了開來,一時之間西陵國都知道他們的寧王即將娶的女人才華絕艷,無人比肩。
留園中,竹綠把外面聽來的各種八卦告訴歐陽舞,歐陽舞執著茶笑得一臉無耐,不過隨隨便便念首詩,彈個曲,她便不是百姓口中的狐貍精,而是才高八斗。果然知識就是力量,有文化就是受人敬重。
除了百姓對歐陽舞改觀,歐陽舞也成了貴族圈里炙手可熱的人,想與她結交的貴族女子多得不得了,歐陽舞喜歡清靜,只好讓竹綠用借口推了。
西陵國素來有一習俗,每過三年便會在西山舉行祭天儀式,在這一天舉國同慶。
作為寧王妃,歐陽舞也被邀請舉行這次的祭天儀式。
歐陽舞看著手中的帖子,是皇帝親自發的帖子,令她務必要到。不由地撫了撫額,嫁人果然不能嫁給皇家,皇家人多事煩,一會兒一個宴,再來還有儀式。皇家的祭天儀式十分莊重,多做一個動作,多說一句話,甚至是穿錯衣服都有可能掉腦袋,隨祭人員哪個不是誠惶誠恐膽戰心驚的。
她還記得在東晉國時,有一次祭祖大典,因為祭壇上的文字寫的不夠工整,桌布不夠整齊,東晉國皇帝便大發雷霆下令查辦。西陵國皇帝看著脾氣更大,還不知道要怎樣呢。
從外頭進來的夜重華看到歐陽舞靠在桌旁沉思,慢慢地跺到她的旁邊,按了按她的太陽穴:“舞兒是累了么,是最近又在研制什么藥丸了?”
夜重華知道歐陽舞精通醫術,常常看到她在搗鼓些瓶瓶罐罐。他按得她很舒服,歐陽舞竟一時忘了拒絕,她都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習慣他的親近了:“這到不是,只是這祭天儀式……”
她把手里的帖子遞了過去,夜重華看了一眼,英俊的臉龐上不由浮出了些微笑:“舞兒是不是怕了?若是怕了,不如就裝病不去吧。”
“誰說我怕了?”歐陽舞瞥了他一眼。
夜重華把帖子扔在桌上,撫了撫歐陽舞烏黑亮麗的頭發:“每次的祭天儀式均是由無為道士主持,父皇最是信任他,不過這無為與李家卻是秘密交好。”
歐陽舞從夜重華的口氣中聞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李家認為她是殺死李芳菲的兇手,可惜沒有證據,沒辦法動她,李蕓菲處處與自己作對,這次在百花宴上被自己搶了風頭,想必李家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
不過誰讓她是歐陽舞呢,刀山火海,還沒有她不敢闖的!如此想著,歐陽舞輕笑一聲。
夜重華見歐陽舞眉宇之間是濃濃的自信,繼續道:“這無為有一招很是拿手,也是很得父皇信任。舞兒可見過天女散花?”
歐陽舞將手置于桌上,輕托下巴,看著夜重華示意繼續。
夜重華輕笑,繼續道:“無為最為拿手的便是道士散紙。”
“哦?何為道士散紙?”
本書由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