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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父見自己被兒子點名,當即有些尷尬輕咳兩聲,隨即嚴肅開口:“好了!一回來就打打鬧鬧,成什么樣子!”
江母則是拉著江玥遙的手,對著她的臉蛋左看右看,最后心疼開口:“多久沒見孩子,都瘦了!”
江父點頭,頗為認同,的確是瘦了。
進到大廳,江玥遙坐下看了看四周擺設,倒不像風塵仆仆剛到京城的樣子,疑惑問:“你們都是何時來的?”
“昨天。”江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手上拿起茶杯晃晃悠悠,半點兒沒有個苦讀書的文人樣子。
“那為何今日才告知我?”江玥遙疑惑問。
“還不是娘親說的,昨日我們剛回來先收拾,今日再喚你來還能在家一起吃頓飯。”江崊說著舔了舔嘴角,而后笑瞇瞇靠近江玥遙眨了眨眼睛道:“娘手下廚哦!”
“真的?!”江玥遙頓時興奮。
“騙你作甚!”江崊認真點頭,而后看向江母,眼神可憐巴巴請求同意。
江母本來就有這個打算,如此便順著臺階輕笑著開口,“兩個小饞貓,為娘這就去給你們做!可有什么特別想吃的?”
江玥遙想也不想開口:“只要是娘親做的,我都愛吃!”沒辦法,她真的是太想念家鄉的味道了!
江林聽到這話,打了個寒顫身子一抖,雞皮疙瘩落滿地,直覺的膩歪,剛想要說兩句卻被江玥遙一記冷眼給懟了回去。
江母離開,江父清了清嗓子,吸引兩個孩子的注意力后,正色開口:“說說正事吧。”言罷,目光轉向江玥遙道,“為父當初要你入宮,千叮嚀萬囑咐,還說江家以后的仕途都在你手上了,所以你是不是應當與我解釋一下,這究竟是為什么?”
如今他們一家的確是遷至京城了,可這仕途怎么就斷在他手里了?
又有誰能理解那一日,江父左手拿著江崊中舉人的書信,右手拿著自己被削去官職圣旨,的那樣復雜,復雜,又復雜的心情呢?
簡直跌宕!
幸而就在江父快要支持不住時,看到了圣旨下夾著的江玥遙的寄來的家書。
信上說江崊要在京城會試,以后也要在京城當官,父親沒有官職后正好帶著一家子到京城居住,房子也已經準備好了。還在信的末尾附注了宅院地址,幾張銀票,以及具體事宜見面言明。
“爹你說的這是什么話,咱家不是還有個江解元在嗎!”江玥遙朝著江崊那邊看了看,而后恭維開口。
“嘖,就他?”江父沒好氣瞥了一眼自己這敗家兒子,后嫌棄道,“那吊兒郎當的樣子,我都不想說什么,早晚有罪受!”
江崊本還喜滋滋的看著姐姐要被父親批評,正拿著糕點等著看戲呢,就見話題轉移到自己身上來,頓時坐不住,埋怨開口:“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兒?!跟我有什么關系?”
“什么怎么回事?”見這兒子居然還敢頂嘴,江父頓時氣道,“書都看完了?”
“自然!不過是些背的東西,我又不傻,早就看完了!”江崊回懟,頗為自信。
江父一滯,也不知道這小子的聰明勁兒事學了誰,想了半天終于氣急敗壞道:“那你現在去給老子倒著背一遍!不然不許出門!”言罷,為了展現氣勢,還將靠在腰上的小枕頭扔向了江崊。
江崊一把接過,苦著臉開口,委屈極了:“不是吧,我第一次來京城誒!逛都不讓逛?”說完,轉而見到了江玥遙得逞的小表情,立馬反應過來自己也被她繞進去了,忙指著自家老姐開口,“爹!你剛不是要問姐,陛下為何將您的官職削掉嗎!”
雖然是個小破官。
“對!”江父一拍額頭反應過來,喝了口茶水組織語言后,看向江玥遙道,“為何啊?”
該來的終究會來,江玥遙知道自己躲不過,便將蕭弈的事情半真半假的說了一遍。語氣期期艾艾,情節跌宕起伏,惹得父子倆恨不得現在就見上陛下一面,給予支持與安慰。
“所以,不讓父親做官也是女兒的意思,女兒想保護陛下,也想保護我們江家。”江玥遙看著父子倆人,正色開口。
江崊拍著心口,言辭鑿鑿:“姐姐別擔心,往后看我罩著你!”
為了他姐未來的幸福,他今晚回去定要將書再倒著背一遍!
第44章
將軍府,房卓在府中院中舞劍,忽聽有人靠近,后便執劍上前。
來人以扇抵擋,但本身實力相差甚大,接不下兩招來。
幸而房卓也沒認真,不過是玩笑而已。見其力不從心之時便收了劍鋒,帶著她一同進了屋子里,爐子上正溫著一壺酒。
“打探的如何?”房卓斟滿酒后嗅了嗅,頗為享受開口。
“今日從宮里出來后,便去了那新買的院子,還當街跪拜了父母。”蕭景開口回答,后想了想又樂道,“畢竟以到了妃位,還如此做,應當是百年來頭一次。”
“你說真的?”房卓也是被驚的不行,不敢置信重復問道,“德妃當真當街下跪?”
“我騙你干什么?”蕭景沒好氣白了他一眼,雙手捧起被子,暖了暖手后道,“如今坊間都在說,咱們這位德妃娘娘是真的將孝道放在了心里,可見陛下獨寵她不無道理。”
如此做法,將之前的負面形象消解了不少,是個聰明的。
房卓一杯酒下肚,寒氣全無,狠狠地咂了咂嘴,輕飄飄道:“你信?”只這二字,沒明說問的是蕭弈獨寵,還是德妃孝順。
蕭景也學著房卓一般,淺嘗了一口。酒入喉將自己嗆得只咳,緩了半天才道:“他二人的感情我不好多打聽,但蕭弈似乎并沒有你之前說的那般不堪懦弱。”
言罷,將酒杯推向房卓,自己給自己倒了杯白水。
練了這么久,她依舊對于烈酒接受無能。
“怎么說?”房卓挑眉問道。接過后又是一杯下肚,也不嫌棄。
“我輾轉酒樓茶館,聽到議論更多的是,太傅掌朝太后干政,因此逼得皇帝想插手卻無能為力,只能順從。”蕭景解釋道。
“這不依舊是連一個老頭都搞不定?”房卓翻了個白眼,十分嫌棄,之后拿過一個空茶杯,倒了半杯白水,半杯白酒,放置蕭景面前,示意她再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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