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容落云瞥一眼窗戶,
緊閉著,
連點縫隙都未留,
伙計特意叮囑過,門窗關嚴些,免得惹上麻煩。他問:“能惹什么麻煩?”
霍臨風說:“先帝駕崩不久,百姓誰敢歡聲笑語,可眼下正值年關,是一年到頭最開心的光景。”所以呢,
“只能閉門鎖窗,偷偷地開懷?!?
容落云哼一聲:“孟家人好厚的臉皮,死便死了,還想讓百姓追思數(shù)月不成。”
轉念,他想起霍釗戰(zhàn)死后的情形,尸身送回塞北城中,當時那般亂,百姓卻全涌向長街,哭聲幾乎能把人淹沒。守靈那幾日,侯府門前的百姓從未間斷,人人奉一只經幡,摞得恁高,下葬那日足足焚燒了四個時辰。
容落云禁不住感慨,民心向背,是最遮掩不住的。
稍一抬眸,他看霍臨風正大快朵頤,盯著端詳片刻,抿著嘴無聲地笑起來?;襞R風有所感知,以為自己吃相不佳,擱下羊腿,擦擦嘴停住了。
容落云卻仍是笑,雙肩抖動著,面龐被熏燎地浮一層淺紅。
霍臨風問:“你高興什么?”
容落云支吾不言,忽地小腿一痛,霍臨風在桌下勾了他一腳。他只好屈打成招:“沒什么,突然想起姐姐給你的那盒藥……”
霍臨風神色息變:“不許再提!”
容落云說:“這兩日,姐姐瞧我的眼神都不太對。”他怎能止得住,簡直笑得花枝亂顫,“那眼神好似在說,我弟弟可真了不得?!?
霍臨風五內郁結,恨不得揪一團棉花將耳朵堵住,正欲發(fā)作,桌下,容落云禮尚往來,用鞋尖兒勾他的腿。他繃著不動,道:“隨你說笑,你也只能過個嘴癮罷了。”
那笑模樣頓時一收,容落云問:“什么意思?”
霍臨風答道:“還能什么意思,說破大天去,那藥也是給你用的?!彼_腕一轉,將容落云的一雙腳扣住,“待入夜點燈,寬衣登床,只能撅著任由欺負的時候,看你還怎么笑?!?
容落云羞惱:“青天白日,你說什么渾話!”
他好心虛,眼尾朝門邊一掃,生怕叫旁人聽了去。誰料,余光尚未收回,門外晃來一道影兒,敲了兩聲。
霍臨風說:“進來罷。”
門推開,來者是張唯仁。方才鬧得臉紅,容落云抬手掩面,有些難堪地低著頭,雙足還被霍臨風拘著,他一掙,卻沒逃離禁錮。
桌面上瞧著正正經經,桌底下,儼如風月場的醉情宴,根本見不得人。
“將軍,二宮主?!睆埼ㄈ识Y數(shù)周全地開口,“聽聞阿扎泰已被押入天牢,但還未過審?!?
霍臨風說:“是,陳若吟那邊如何?”
張唯仁稟報道:“前日,長安城西側的角門換值,一級校尉親自登門丞相府?!?
這是遞信的意思,陳若吟的兵馬見不得光,一撥撥從西側角門進城,數(shù)日前霍臨風安排精騎入林絞殺,算起來,的確該有所察覺。
張唯仁說:“陳若吟得到信兒,定會派人去荒林中查看,估摸已經知曉是將軍所為。”
霍臨風道:“咱們的定北軍不能在長安城打打殺殺,名不正言不順,所以那十名精騎穿的是睿王親兵的衣裳?!彼H自斟酒,“倘若暴露了,只說那一伙蠻兵禍害百姓,睿王是為城外太平才出兵鎮(zhèn)壓。”
鍋中的熱湯一直沸騰著,待底下的小爐燃盡炭火,那般快,湯水便沒了冒泡的聲響?;襞R風垂眸低望,嘆道:“沒有炭火,煮不成好湯。”
容落云心如明鏡,這話的弦外之音是——沒有兵力,則成不了大業(yè)。
此次來長安,精騎只三十名,連上睿王的親兵也遠遠不足。先帝駕崩那日,霍臨風出宮后見過張唯仁一面,只吩咐兩個字:調兵。
容落云問:“那情況如何?”
霍臨風道:“大哥接到消息便著手準備,所挑選的皆為侯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