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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藝人一笑:“莫急,先說四宮主刁玉良,人不如其名,無寶玉溫潤質,無良善慈悲心,小小年紀卻火藥筒子般,一點即炸?!鄙酝#袅扛?,“這幾位全部身負命案,兇惡至極,所殺之人不計其數。”
至于二宮主,口藝人道:“這四人喜好——酒、色、財、氣,顧名思義,二宮主得一味‘色’。”
此人姓容名落云,深居簡出,頗為神秘。其胞姐容端雨,乃朝暮樓花魁,姐為娼,弟為寇,好一對不要臉面的姐弟。
兩年前的深秋,容落云獸性大發,在霄陽城連犯十五起命案,將人糟蹋后,還在床頭刻上名姓。不單霄陽城,放眼大河以南,林林總總的采花案,皆留了他容落云的大名。
話畢,無人提出異議,可見人盡皆知?;襞R風此刻明白了,當晚曲鸞臺夜宴,沈問道所言的“惡霸盤踞”為何意。
乾坤朗朗,匪竟能折兵,仗著山高皇帝遠,要將這西乾嶺作“小長安”不成?
離開論茶居,霍臨風沒了閑逛心思,打道回府,悶在客棧閉了門戶。杜錚見狀,挨在床邊問:“少爺,您有何打算呢?”
霍臨風在床內說:“輪得到你來問?”
杜錚嘀咕:“還以為西乾嶺太平,誰料藏著大麻煩,我擔心呀?!彼o霍臨風搭上小褥,“單槍匹馬實在兇險,還是盡早上任接兵,才穩妥些。”
霍臨風低罵:“再絮叨,將你嘴巴縫了!”
杜錚捂嘴噤聲,罷了,這主子連大少爺的話都不聽,主意大著呢。他點上一塊香,寧神的,而后往榻邊一窩,大白天守起夜來。
高床軟枕,霍臨風蹉跎至深夜,更夫一敲梆便骨碌起來。摸著黑,凈面更衣,嚼三塊蒸酥果腹。杜錚急急點燈,看清了:“少爺,你為何換上夜行衣?”
霍臨風說:“夜里出行,不穿夜行衣穿什么?!?
尋常夜出哪用穿這個,定是飛檐走壁才要得,杜錚大驚:“少爺,人生地不熟,你去哪里呀!”
霍臨風學舌:“去去就回呀,探探不凡宮?!币换危輧葦[設未變,窗半敞,人卻連殘影都覓不見了。
世間輕功百種,霍臨風行的是獨門絕技“神龍無形”,來去擬風,可破霄云,不多時便抵達冷桑山下。
夜色濃濃,如一盤化不開的墨,不凡宮閉著門,另三面隱在密樹當中。霍臨風移步門下,屏神摶氣蹬上石墻,旁枝斜逸般,到上頭正好落在側面一墻。
每二十步便有一人看守,外門內還有三道子門,路兩側燃著燈,一股子魑魅魍魎的邪氣。他連躍三門,趨一截,經一片空曠闊地,后方廳堂黑著燈,此刻無人。
沿路一列密竹,竹葉颯颯,掩去瑣碎聲響。他潛入主苑,穿廊登粱,那恣意勁兒比陸準劫道還囂張。忽聞雄渾內力,近些,入鼻醇醇酒香,趨行至門外,窺見大宮主段懷恪。
呼吸間的真氣比酒味兒傳得還遠,此人武功深不可測。
好在神龍無形亦無聲,否則,定有一場激戰?;襞R風剛撤,三五弟子縱馬騁來,迎著面,他速速隱沒竹間,碰一獠牙碧眼的毛團,原來是一只癡肥的山貓。
霍臨風一掌鉗住貓嘴巴,如馬戴銜,丁點聲兒都發不出。山貓凌厲,卻叫這蠻兵活活捂著,半死不活間,險些咽氣入了畜生道。
那隊人馬朝西走遠,霍臨風往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