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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云江并不理會我,齊寒宵卻向他咄咄問道:“你非要在戮龍大會上殺他究竟是為何?焚神淵囚龍墓有變,屆時指不定會是怎樣一番光景。陸隱華顯然已經入魔,你早些奪回你的道果、渡劫飛升,才是萬全之道!”
湛云江音色漠然地開了口:“昔年,陸隱華先亂我道心,害我劍道有損;后奪我仙格,叫我在這四荒踟躇千載。我與他初見,是千年前戮龍大會的論道臺上,所以這最后一面,也必須在那個時間、那個地點?!?
“哈哈……”
聽著他們這般輕易地討論我的生死,我只覺周遭夜風凄冷,眼前所見一切都無比好笑。
湛云江聽見我嘲諷的笑聲,這才朝我幽幽望來,視線所過之處,猶如刀鋒割裂皮肉。
他兩指捏住我下頜,迫使我抬頭與他對視,在兩教人數千雙眼睛的注視下,他一瞬不瞬地凝著我的面孔,看進我的眼底,然后輕蔑地說道:
“至于殺他,易如反掌?!?
***
我被凌衣教以魔修的罪名囚在了天屏山一處禁地。
溫堯與裴憲君激烈陳詞抗議,卻被湛云江全部駁回,兩方險些拔劍相向。我看不過去,亦擔心我這徒弟因我害累,只能傳音他稍安勿躁,我自有辦法脫身。
但其實我沒有。
而師尊與鶴憐卻在這個時候不知所蹤,也實在令我感到擔憂。為今之計,只能寄希望于去了丹穴的白耀能早些發覺我出了事,否則便真的只能依湛云江的打算,拖到戮龍大會當天了。
凌衣教這處關押我的禁地本身是個秘境的殘骸,天生便帶有繁復的陣紋與禁制,后得陣修大能多次修復重整,封鎮之力已達固若金湯的地步,但話雖如此,卻也達不到能困住我的地步。
然而我與湛云江這一戰,不僅證實了自己現在只是一個凡人的事實,更把自己在陣術上的不俗造詣也暴露了出來。因此,雖然我法力枯竭,又遭魔息反噬,但齊寒宵仍不放心,直到內外兼施地將我體內經脈重重封住,這才投我入了禁地。
我也是現在才知道,原來當年師尊與齊寒宵交換的那兩名弟子,其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