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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兩人準備回家,而那邊屋子里兩個一副恨不得整死彼此的架勢,卻轉眼就像兩條隔著籠子的孬狗,一但屬于彼此的“籠子”撤走,迅速不掐了,從地上爬起來。
費軒指著桐四眼神充滿警告,桐四直接豎起中指,媽的撕破臉就撕破!
費軒沒工夫和他扯犢子,回身就朝門口跑,去攆安笙。
地下停車場里面,費藍藍和安笙坐進車里,安笙象征的啟動車,然后憑借意念,擦著兩個車的邊,把車倒了出去,還在轉彎來了個小飄。
“你開車技術真好!”費藍藍由衷夸贊。
安笙笑了下,手跟著方向盤轉,正準備“一腳油門”駛出去,突然費軒跑過來,拉開了后車門,坐了進來。
安笙瞬間把車停住,透過后視鏡盯著費軒,費軒卻不跟她對視,只是蒼白著嘴唇,穿著一身病號服,彎著脊背,幾乎是蜷縮在后座上。
費藍藍朝后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安笙,主動開口道,“我要不……”
“你下去。”安笙盯著后視鏡里面的費軒說。
費軒沒動,快把自己縮成一團了,三個人詭異的沉默了一會,費軒終于抬起頭來和安笙對視。
“帶我走?!辟M軒說,“我想跟你……”
“滾!”安笙轉頭瞪著費軒,“憑什么?憑你神經病,還是憑你心臟?。浚 ?
費軒嘴唇緊抿著,好半晌求救一樣看了費藍藍一眼,費藍藍立馬解開了安全帶,不顧安笙的拉扯,下車了。
“我去打個車,我先走了……”
說完之后,就一路小跑,轉過彎迅速沒影了。
安笙的車還是沒動,只是死死盯著費軒,費軒像一只被搜狗隊堵在了死胡同,無處可躲的流浪狗,嘴唇哆嗦了一會,對上安笙的視線。
“你要是不讓我……”費軒眼淚簡直像是水龍頭,一擰就嘩啦啦的停不下。
他用病號服的袖子抹了一把,眼睛通紅的說,“你不帶我走,就把我碾死算了?!?
安笙嗤笑一聲,還是不動,就那么盯著費軒,大有費軒不下去,她就不走的趨勢。
好半晌,費軒似乎真的敗下陣來,打開車門下了車。
安笙鎖上了車,從后視鏡看了一眼費軒,轉了個彎眼看著要拐上道,費軒卻突然超著近路,從轉彎直接沖上了橫道,正正好好就在安笙車頭的位置——
安笙眼睛猛的睜大,瞬間集中的所有的念力,硬生生將車停住,費軒還是被撞了一下,摔在地上,安笙松開方向盤,大口大口的呼吸,像是一條被扔到岸上暴曬的魚。
車子反重力停在斜坡上,安笙打開車門下車,費軒正摔在車頭底下,爬著掙扎了幾下,咬著嘴唇,從車底爬出來。
這會功夫,停車場根本沒有人,安笙急促的喘息,卻并沒有去扶費軒一下,只是看著他,半晌才咬著牙說,“你想死,死遠一點……”
費軒爬到安笙的腳邊,抓著安笙的裙角,哭的不成人形,安笙眼淚也終于忍不住,大顆大顆的砸在水泥地上。
不能可憐他,安笙告訴自己,她真的相信了費軒太多次了,她……
費軒半跪在地上,腰上被剛才車頭懟了一下,有點撐不住,起來一下,又摔了下去,他咬著牙忍著,額頭轉眼的功夫冷汗津津。
他拉起病號服的下擺,送到嘴邊直接扯開一個口子,然后刺啦扯成布條,接著在安笙模糊的視線里,把自己的手腕都捆上了,把軟布條當成了手銬,系成了死扣,艱難的朝安笙挪了兩步,抓住繩結的另一頭,顫巍巍的遞到安笙的手邊。
安笙閉上眼,費軒碰了碰她的手指。
“你要么就把我碾死,”費軒哽咽著,把布條硬朝安笙的手里塞,“要么就帶我走,我發誓再也不騙你,什么都聽你的,只要……只要你要我。”
第64章 最后一次
安笙從來沒有嘗試和一個人這樣糾纏過, 從來沒有在別人身上,感受過這種類似于泥沼的糾纏。
在她淺薄的認知里, 好像人生在世, 談什么愛的驚天動地至死不渝, 都像是電視劇和小說的故事, 即便是她已經穿進了小說里面, 也還是經常沒有實感。
轟轟烈烈的愛情,似乎只是那種遙遠的,壓根就不在一個次元,只能當成憧憬, 或者是茶余飯后的娛樂消遣來看待的事情。
她安笙不太能接受超認知和正常外圍的東西, 這也是她在看到她上一世的丈夫,突然間變身成狼, 瞬間就放棄了世界還原,寧可做其他世界的炮灰, 也不肯做奇幻世界的女主角。
安笙總覺得,那是不真實的, 總是虛幻的,落不到實地的東西,即便是擁有, 也像是一觸即碎的泡影,比海市蜃樓還要不靠譜。
她的理想一直都很樸實, 人活著么, 平平淡淡才是真。
她或許也會被費軒身為男主的優秀, 和他偽裝的溫柔可靠迷惑,但是費軒動輒就生生死死,動輒就為你上刀山下火海殺人不眨眼的調調,安笙其實一直都有些帶入不進去。
她無意識的置身事外,一邊很期待事情的發展,不干干脆脆的離去,一方面又想看看,能不能把費軒掰到正常的范圍,把他“壞死”的一面切下去,只留那一部分她曾經迷戀的美好。
可是直到這一刻,她險些把費軒真的碾死在車輪子底下,才發現,她自己所謂給的機會,還是一種規避和逃離,像費軒想要她像個瓷娃娃一樣留在身邊一樣,安笙無法接受,覺得那樣“不正?!?。
但是她所謂的矯正,想要剔除費軒某些她不喜歡的特質,何嘗不也是一種強人所難?
他們本來就不應該有交集,就應該像兩條平行線,這樣都能好好的做自己,何必非要削足適履,好像血淋淋的把腳伸進去,就能真的契合。
“何必呢?”安笙聲音極輕,蹲下平視著費軒,“我們真的不合適,一直是我想岔了?!?
安笙伸手抹了下費軒的眼淚,感嘆道,“你就是你,因為你是你,才顯得特別的迷人,這世界本來給你準備了能滿足你一切需求的人,你卻偏偏‘不走正路’,非在我這里執迷不悟。”
安笙問,“你天生就什么都有,我到底什么地方讓你特別著迷?”
是像所有言情小說里面,因為堅韌不屈,視金錢如糞土,處處和男主對著干而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安笙覺得自己不具備堅韌不屈,費軒但凡正常一點,像個普通的霸道總裁,她早躺平叫爸爸了,也絕對不會干出帶球跑這種事。
安笙也是個錢串子,并不視金錢如糞土,買個大白菜都要砍半天價,原曲給了她那么多錢,她也還是一天不工作,就強迫癥一樣不舒服,這種人有個十分通俗的形容——窮命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