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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確實挺讓他意外的,正常人醒過來之后,突然發現自己被抓起來關上了,肯定會發瘋。
費軒先前被桐四抓起來的時候,確確實實和正常人的反應一樣,屋子里的東西砸的亂七八糟,暴怒吼叫一個沒少。
但費軒的正常,限于安笙之外,他睜開眼看到安笙,別說是發現自己被囚禁了,就算發現他自己被扎了一刀快死了,他都不會和安笙發火。
費軒唯一一次和安笙發火,就是在機場的時候,不讓安笙碰秦舒予,那一次費軒后悔的腸子都青了,想到安笙當時那個帶著驚懼的眼神,費軒冷靜下來發誓,他這輩子,再也不和安笙發火了。
而安笙把他關起來,費軒接受的也非常快,因為這就是費軒臆中,最想和安笙過的生活,提前適應沒什么不好,他甚至想著,安笙能接受這樣的生活,是不是代表有一天兩人易地而處,安笙也能接受?
那真是太好了。
至于安笙放不放他,費軒根本就沒有擔心,不過是賠安笙玩玩,用不了兩天,找不到他的費師,就會把整個申市翻過來。
知道他來找安笙,順藤摸瓜,很快就會找到他,費軒甚至想著,費師最好晚來幾天,他還想賠安笙玩呢。
此刻的費軒,并不知道關于他的失蹤,是摸不到的藤,更不知道,他存在的這個世界還有空間這回事。
而安笙回到了自己家之后,把客廳的燈都打開,在屋子里轉了兩圈,拿起手機之后,撥到原曲的對話框,才突然想起來,原曲已經回主系統空間了,也就是說,她現在連個商量的人都沒了。
安笙有點焦躁,給爸爸媽媽打了個電話,花了些時間和他們解釋,不用躲了,事情已經解決了。
掛了電話之后,安笙的焦躁好了點,躺在沙發上,仔細分析著費軒為什么會是這個反應。
“他該不會是真的能夠接受,一輩子被關起來?”
安笙自言自語,片刻后又搖了搖頭,不可能的。
費軒雖然心理上不太正常,但是他從頭到尾,想的都是怎么把自己折斷翅膀放在身邊,讓自己依附他。
如果換成是他被折斷翅膀,他怎么可能這么淡定,除非……
除非他還沒有意識到,安笙不是一時興起,也沒有跟他玩什么主人和奴隸的游戲。
安笙這樣一想就想通了,費軒還是把這個當成玩,說不定還等著費師來救他。
那這樣就好辦了,安笙想通之后放松身體,打了個哈欠去浴室洗澡。
只要讓他切切實實的意識到,他確實是被囚禁起來了,就能夠得到他真實的反饋了。
安笙當天晚上沒有回去,原本她是準備和費軒住在小屋里,不過她要讓費軒意識到,自己并沒有跟他玩,意識到自己去或者不去,不是他能夠控制的所以沒有回去。
安笙一夜好眠,費軒等安笙一夜沒睡。
他以為安笙害羞了,跑了一會兒就會回來,但是等來等去,一直指針轉了大半圈,指向早七點,安笙都沒有回來。
費軒在屋子里尋覓,發現這里竟然沒窗戶,他雖然知道現在是早上,可是連一絲陽光都見不到。
幾次嘗試去打開門,甚至用凳子砸,貼在門邊上聽那邊的聲音,但什么都沒有,門外一片死寂,就好像……根本沒有人一樣。
安笙第二天早上,坐著公交車到店里,沒有急著去找費軒,而是先埋頭在后廚里面做糕點。
香噴噴的小點心從烤箱拿出來,安笙把專門給費軒做的,都裝在一個小盤子里,鐵板打開一個縫隙,順著滑道滑下來。
費軒聽見聲音立刻站起來,看到安笙的手之后,朝上面跑了兩步,但還沒等觸碰到安笙,鐵板就關上了。
費軒只以為這是一個閣樓,昨天晚上嘗試著推鐵板,也根本沒有推開,此刻趴在斜坡上,連推帶踹,鐵板和昨晚一樣紋絲不動。
“安笙!你在干什么?!你搞什么?!”
費軒喊了幾聲,外面沒有回應,他打不開鐵板,只能從斜坡上爬下來,看到新鮮出爐的小糕點,眉頭皺緊。
要跟他玩兒,卻又不見他,這是什么道理?
而且他現在才發現,鐵板上面不是閣樓……他身處的是一個地下室?
安笙趕緊跑到監控器旁邊,趁著店里頭沒有人,把小屋子里面的監控調出來,看到費軒站在滑道旁邊,盯著他她剛才滑下去的點心愣了一會兒,拿起一個塞進嘴里。
安笙笑了,看著費軒把點心都吃完,看著費軒臭臉,屋子里面環視一圈,不知道在絮絮叨叨什么。
這時候店里開始上人,安笙忙著招呼客人,把監控器調回去,一上午都挺忙的,忙得她都沒顧得上再看費軒一眼。
費軒在蛋糕店的地下,安笙不能雇用店員,以免被人發現端倪,又沒有了原曲的幫忙,她自己有點吃力。
一直忙活到晚上,安笙一點空隙都沒抽出來,費軒中午連飯都沒吃,安笙有點著急。
看到店里終于斷人了,連忙把店關掉,火急火燎的回家,弄了一些菜,深呼一口氣,單手端著托盤,用小鑰匙擰開了虛空的門。
那一道無論費軒怎么折騰,都紋絲不能撼動的門,吱呀一聲打開,費軒猛的從床上躥起來,安笙才進來一半的身子,就被費軒拉著拽進來,差點把飯菜都拉撒了。
“慢點慢點慢點……”安笙連忙按住托盤,托盤搭在她的手臂上,費軒揪著她,臉色特別不好,“你去哪兒了?!”
安笙沒回話,端著東西到桌邊,費軒光顧著氣哼哼的質問她,連朝門外看一眼都沒看。
安笙把東西擺上,費軒拖著鏈子過來,抓著她的手,扳過她的臉,“問你話呢,你跑哪兒去了?。”
“回家了,”安笙說,“吃飯吧……”
費軒皺眉,“回家了?你把我扔在這里,然后自己回家了?”
安笙有點心虛的揪著自己的袖子,但是想到費軒以為這是一場游戲,趕緊穩住自己,有些冷漠的點了點頭,“我這不是來了嗎?”
費軒張了張嘴,表情特別委屈,晃了晃自己脖子上的鏈子,“你把我拴在這里,然后自己回家了,不帶這么玩兒的!”
“那怎么玩呀?”安笙推了費軒一把,“你趕快去洗手,中午沒吃飯,現在餓了吧?”
費軒確實是餓了,但是他心里憋屈的很,他放著公司一大堆的事情不做,陪安笙在這玩,結果安笙把他晾了一天一夜!他當然得先討個說法。
安笙讓費軒追問的受不了,只好道,“你先洗手吃飯,吃完之后咱們討論怎么玩兒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