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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費軒自己都是臨時起意,當時安笙要走,他又不想對安笙動硬的,安笙那性子,就吃軟不吃硬,正好碰倒了餐車,尖刀落在他的腳邊,費軒這就就地取材用上了。
而費藍藍了解費軒的為人,費軒的手段她也是了解一些的,這種程度……明顯只是為了嚇唬安笙。
雖然這種手段損人不利己,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安笙確實是被搞得心軟,至少今晚,留在了他的身邊。
“你們回去吧,我在這看著就行了,”安笙有些疲憊的搓了搓臉,說道,“費師說明天早上護工就會過來。”
費藍藍就坐在安笙的對面,順手給她整理了一下頭發,溫柔道,“我哥哥就是小孩子脾氣,你折騰一晚上累壞了,你去休息吧,我來看……”
費藍藍說了一半,被她身后站著的桐四推了一下后背,聲音一卡,回頭看了他一眼。
桐四的眼神很好理解,她累了一晚上,你也一晚上那什么……不累嗎?
費藍藍的臉色一紅,安笙搖了搖頭,又打了一個哈欠,“不用了,不用了,還有半瓶馬上就要結束了,結束之后,我就隨便湊合一下天亮了,你們回去吧。”
費藍藍還是坐著沒動,安笙無奈說了實話,“他說如果起來看不見我,就從樓上跳下去摔死……”
桐四沒忍住笑了,噗的一聲,隨即趕緊憋回去。
他這一聲,吸引了安笙和費藍藍兩個人的視線,不過很快安笙也笑了,笑的特別無奈。
“你們倆快回去吧,”安笙說,“再折騰一會兒就亮天了,而且護士在過半個小時又要查房,不讓多人留宿。”
費藍藍這才站起來,安笙送兩人到門口,才突然想起,“你們從酒店過來的吧?”
安笙對桐四說,“這都半夜了一個姑娘回家不合適,”安笙,抓了抓費藍藍的胳膊,“要不然你去我家吧,我家里沒人。”
說著就要掏鑰匙,桐四伸手攔下,“住酒店吧,房間到明天中午12:00呢,再說你家里……也不方便呀。”
安笙愣了一下,想解釋原曲并不在她家住,但最后并沒說。
“住酒店也好,”安笙對桐四說,“那你開車慢一點。”
桐四點頭,帶著費藍藍下樓,回到地下停車場的車里,打開車門,站在車邊上點了一根煙,沒有馬上進去,里面先前兩人的氣息還沒有徹底散去。
費藍藍也在外站了一會兒,桐四從車邊繞過去,本來只是想給她披件衣服,但對上費藍藍的視線,忍不住抵著她,親吻上去。
一吻結束,兩人回到車上,費藍藍回程的時候,視線還是一直看著窗外,只是腦子里有些亂糟糟的,感覺桐四好像不像她想的那樣好唬弄,自己似乎是惹上了麻煩……
回到酒店,從電梯上樓的時候,天已經要擦亮,桐四走在費藍藍的身后,在費藍藍快步走了幾步,準備打開自己房間門的時候,一把圈過她的肩膀,瞇著眼睛湊近她,“躲我啊?一路上不看我?”
桐四笑了一下,手從費藍藍的肩膀,滑到她的腰上,朝著自己的方向摟緊。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目的,”桐四說,“不過我猜你這么做應該對你有好處……”
“是什么好處呢?”
桐四沖著費藍藍吹了一口氣,“你既然不肯說,我也就不問了,已經快亮天了,好歹利用我,也得給我個完整的一夜對不對?”
他說著打開自己房間的門,站在門口看著費藍藍,費藍藍對上桐四的視線,又快速的轉來,然后挪動腳步,慢慢走進桐四的房間。
門關上,隔絕一走廊企圖窺視的細碎燈光。
酒店里兩人春去春又來,安笙則是苦逼兮兮的終于熬到吊針拔了,這才從床底抽出一個折疊的小床,躺上去,連個被子都沒有,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費軒沒醒,就已經又開始掛水,安笙頂著一對黑眼圈,可算等到一個大瓶子,沒有那么快掛完,趕緊抽出時間去樓下買吃的。
費師也不知道怎么這么不靠譜,到這時候還沒過來,安笙買完東西急吼吼的往樓上跑,中途基本幾乎都沒有停頓。
但是到樓上之后,就看著他那間病房的門開著,圍了一大堆人,里面更是一大堆醫護人員吱哇亂叫。
安笙走到門口,聽清怎么回事,頓時想把吃的東西扔了偷偷跑了算了。
但是朝后挪了一步,聽到人群一陣哎哎哎,頓時又不敢后退了。
要是費軒真的瘋了,從這里跳下去……
安笙不敢賭,一切等費師來了再說。
她沉著臉擠進人群,才扒拉開人,就聽到有個中年老頭用一種吟詩的語調慷慨激昂道,“患者你冷靜一點,愛情雖可貴,生命價更高,從這里跳下去,尸首兩邊拋啊!”
第54章 你不許碰他!
安笙進屋的時候, 正看見一個老大爺抱著費軒的腰,把他硬生生從窗邊拖了回來, 嘴里雞湯不斷,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年輕不珍惜老了就受苦!”
費軒被拽回屋里之后, 直接背面被按在了病床上, 圍觀眾人一片喝彩聲中,他的病號服褲子被拽下來,露出了半截白嫩嫩的屁股,接著老大爺嘴里一邊妙語連珠, 一手按著費軒, 一手干脆果決的接過小護士遞過來的針,十分迅速扎在費軒的屁股上, 一秒鐘沒到就推完了藥水。
安笙圍觀全程,見費軒嗚嗚的悶在被子里, 不知道出于一種什么暗爽的心理,并沒有去解救他, 而是圍觀全程,和一群護士醫生為老大爺喝彩。
你大爺果然還是你大爺!
費軒憋屈的要死,昨天的藥勁兒還沒徹底過去呢, 他根本也不是想要跳樓自殺,就是中途滾了針, 護士要給他重新扎一下, 他沒有在屋子里面看到安笙, 猜到她去買東西了,因為早上他意識半清醒的時候,還聽到了安笙說話,眼瞅著護士正在那弄藥,這就扒著窗戶朝外頭看了一眼。
又因為地下的一個矮樓有一點遮擋視線,費軒這才探出半截身子,結果護士弄完藥轉頭一看病人不在病床上,半個人伸到窗外去了,頓時嚇得失聲尖叫。
然后一群人涌過來,七嘴八舌的驢唇不對馬嘴的溝通了一下,判斷出昨天費軒割腕進來的,就是想不開,今天這還要跳樓啊!
于是場面不知怎么就變成了這樣,趕巧骨科主任一路過來,聽見了騷動,見一幫小青年圍著不敢上去,骨科主任身體好呀,除了有點禿頭之外,手術臺上拆拆卸卸的通常是主力,一看這種情況那還了得?
立刻沖到前面,把平時在家哄中二病孫子那一套都拿出來了,妙語連珠加上絕對的武力值,趕巧費軒昨晚上藥量太大了,到現在還沒緩過來,又有失血導致的無力,很輕松的就被大爺給拿捏住了。
主任都把人給按住了,而且還十分巧妙的避開了他的傷口,一針下去,沒過多一會兒費軒就不掙扎了,這才把人給松開。
一群人圍上去,把費軒翻過來的時候,費軒看到了拎著東西站在旁邊的安笙,但是他的眼神已經有點散了,他現在十分鎮定,十分鎮定的看向安笙,十分鎮定的動了動嘴唇,有力無氣的說了一句,“我沒要跳樓……你信我……”
接著眼皮再也撐不住,慢慢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