眺望遠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場面連猜都不用猜,她一打眼就知道費軒想干什么,安笙慢慢的踩著玫瑰花朝里走,感覺自己像愛麗絲夢游仙境一樣,走在一個不真實的地方。
安笙也曾經是一個懷春少女,想象過各種求婚的場景,想象著一個什么樣的人,能用一枚簡單的戒指,許諾她一生簡簡單單的安逸生活。
但是上一世這一切都因為失敗的婚姻成了泡影,好容易重活一生,又和費軒糾纏在一塊,安笙已經許久都不再想這些事兒了。
她只希望費軒能夠早點放棄,因為他們之間真的不是一路上的人,勉強走下去,也是滿地荊棘,安笙不想每一步都痛徹心扉,更不可能像費軒希望的那樣,成為一個依附于他的菟絲花。
安笙所求的,費軒給不了,兩人因為費軒的真面目揭露,分手后的這么長時間的拉鋸。
每一次安笙見到費軒,都希望看到他的改變,希望他能夠突然間就變得正常,那樣安笙或許會咬著牙回頭,不去想被軒軒曾經差點害她做提線木偶的事情。
因為愛上一個人實在是太不容易了,愛上一個同樣愛你的人,安笙兩輩子才遇見一個,多么艱難。
她那么珍惜費軒,也那么愛他,愛到即便知道自己差點被坑,到現在還是珍而重之的把這份愛,還有這點記憶都存在心里,午夜夢回的時候慢慢咀嚼,回味。
但是她也清楚的知道不能妥協,一旦妥協,做了費軒的依附,那她重活的這一生又是為了什么?
而安笙并不像費軒那樣,她在沉迷的時候也是有理智的。
費軒說不出愛她的具體原因,但是安笙卻看得清清楚楚。
費軒從一開始糾纏她的時候,就是因為她有自我。
費軒的經歷,安笙曾經細細品讀,他的家庭他成長的因素,導致他現在的人格,這一切一切都不再是書面的幾段文字,而是活生生的呈現在她面前的人。
她感受費軒的偏執,親眼看著費軒的極端,費軒看似擁有一切,但其實最渴望的,也不過和安笙渴望的一樣,平凡的家庭,觸手可及的溫暖而已。
安笙一度以為兩人的要求是一樣的,兩人的夢想相同為什么不能相愛呢?
但是她忽略了,兩人追求夢想的方式背道而馳,安笙知道得到的東西用手捧著才會長久,費軒卻信奉把東西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才會長久。
這造成兩個人之間越來越激烈的矛盾,安笙想要教他,想要看到他的改變,但是費軒屢次三番的騙她,安笙已經不再抱著那種奢望了。
他們最好的結果,就是像兩條平行線一樣,交叉過后各自向著自己的方向不再回頭,那樣在交叉的那段時光里頭,至少是幸福的。
但是費軒偏偏要回頭,兩條線纏在一起,又不能夠并肩平行,最后得到的結果只能越來越亂,纏得一團亂。
安笙走過滿地的玫瑰花瓣,感受了一下她曾經夢寐以求的一切,短暫的打開記憶的盒子,把這些都珍而重之的放進去,然后關起內心,轉頭看向開門進來的費軒,臉上的動容已經完全消失了。
費軒看向安笙,眼睛都亮起來,笑瞇瞇的朝著她走近。
“笙笙……”費軒整個人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帶著繾綣,走到安笙的身邊,帶著溫柔笑意,看著她。
這模樣看著實在是太動人了,安笙突然想起一句,不知道曾經在哪里見過的話,越是有毒的東西,生長的越是鮮艷。
她被引誘,以至于費軒扳著她的肩膀,從身后擁住了她,才會回過神。
費軒帶著安笙走到落地窗前面,整個城市霓虹閃爍,美的晃人眼,和著鋪滿玫瑰的屋子遙相呼應,編織成一個引人沉溺的美夢。
兩個人都控制不住的沉溺在這夢里,一直維持著這種姿勢,不知道過了多久,安笙腿都有些酸了,才咬著牙,強迫自己抽離出這種沉迷的狀態。
“笙笙,”費軒說,“我想一輩子,都這樣和你在一起……”
安笙沒有接話,默默的咬住自己的腮肉。
費軒在她的側頸用鼻尖拱了下,嘆息道,“你今晚……好迷人……”
安笙后頸的汗毛豎起來,艱難的推開費軒。
費軒的眼神有點迷離,渾身的血液像是開了閘似的,奔流的太快,以至于他僅僅只是看著安笙,都心猿意馬,閉眼甩了甩頭,才勉強穩住搖曳的心笙。
他拉著她的手站到餐桌的面前,直接拿過絲絨的盒子,接著半跪在安笙的面前。
“笙笙,”費軒先打開盒子,里面沒什么意外的,是一只戒指。
這戒指并不像鴿子蛋那么大,看上去甚至并不太貴重,很秀氣,安笙卻猛的一震。
曾經……已經挺久遠的事兒了,至少安笙覺得已經過去了好久好久,沒想到費軒還記得。
還是在水產市場的時候,費軒拿著小廣告給安笙看,安笙多看了幾眼,正好看到海報上面的戒指,關于這種東西廣告詞都非常的浪漫,安笙那個時候還沒有答應費軒,但是其實已經非常心動了,對于這種難免憧憬,費軒問她喜歡哪一個,她就狀似隨便點了一個。
但其實那個就是她喜歡的,看了好半天的,又秀氣又精致,就是此刻費軒拿在手上,遞到她面前的這一個。
安笙不想再在費軒的面前表現出任何情緒,她希望費軒能夠好好的,自己也能好好的,可是費軒他不肯改,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兩人在一起的結局,就必定是兩敗俱傷。
所以安笙強忍著眼淚,伸手把盒子扣上,對費軒搖頭,“我不接受。”
安笙說,“費軒,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彼此放過,我會一直都記著你,好嘛?”
費軒感覺自己奔流的血瞬間都停了,他猛的站起來,感覺燥熱,伸手把領帶扯開,把戒指的盒子扔在床上,他就知道沒有這么容易。
但是他并不甘心,而是抓住安笙的肩膀,近距離的問她,“為什么?”
費軒說,“我不要你一直記著我,我要你一直待在我身邊,愛我,看著我!”
“你想要的一切我都給你,”費軒抱住安笙,低聲呢喃道,“你不是想要孩子嗎?不是說了想生兩個嗎?我們的孩子一定會很漂亮,很可愛,比那個秦……”
“所以你還是想把我囚禁在你的身邊,”安笙退開費軒,“那是不可能的。”
“什么叫囚禁?在我身邊為什么是囚禁?”費軒說,“我愛你啊,我想讓你待在我的身邊,我想用所有空閑的時間和你在一起,我不喜歡你出去看別人,我不希望別人覬覦你,你知道你開個蛋糕店,你有多少人惦記你嗎?!”
費軒額角的青筋鼓起,眼前發暈,他松開安笙,困獸一樣圍著安笙轉了一圈,“你知道我偷偷幫你處理了多少爛桃花?”
“我……”費軒張了張嘴,好半晌才顫著聲音說,“我很害怕……”
“安笙,我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