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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笑出一口小白牙,喝了一口西瓜汁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腦漿被沖稀了,順嘴就打趣了一句,“他們企圖不良,你對我企圖就良嗎?”
安笙說完之后,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心里十分懊惱,她垂下頭,裝作什么都沒發生的吃面,但是費軒炙熱的視線,烤得她頭發都要焦了。
“有的?!辟M軒停下不吃了,一雙眼盯著安笙頭頂的發旋,幽幽道,“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
安笙不搭話茬,也不抬頭,但費軒卻并沒有放過她的打算,伸手抓住了安笙放在桌子上的手。
用拇指搓了搓安笙的手背,“笙笙,你覺得我表現的怎么樣,能不能給……”
安笙掙開手,舔了舔嘴唇,“不能給,沒可能,別說這個了,能讓我消停的吃個飯嗎?”
翻臉比翻書都快,費軒露出了受傷的表情,安笙看到了,也裝作沒有看到,兩人之間沉默下來,只余叉子和盤子輕輕敲擊的聲響,和不甚明顯的咀嚼聲。
費軒沒有糾纏,這讓安笙心里長舒一口氣,但不知道為什么,吃到嘴里的面似乎沒那么香了。
安靜的吃完飯,晚上的時候費軒提出看電影,但被安笙拒絕了。
回到租住的房子,安笙下車之后直接上樓,期間甚至沒有多看費軒一眼。
她走到自己房間的門口,還沒等進屋,就收到了費軒的微信。
軒軒不止:可憐jpg
軒軒不止:無情的女人,甚至都不肯回頭看我一眼!吐血jpg
軒軒不止:畫個圈圈詛咒你jpg
一連三條,安笙站在樓道里面,這一層的感應燈壞了,樓道里黑乎乎的,費軒的消息正好點亮了屏幕,照亮了安笙站著的這一小塊地方。
看到屏幕上費軒的消息,安笙嘴角不自覺的提起來,她沒有回復,用鑰匙打開了門。
回到屋子里將包包放下,室友還沒回來,安笙沒有開燈,而是直接走到了窗邊,順著窗簾的縫隙朝外看。
費軒的車還停在樓下。安笙的手機這時候又響起來。
軒軒不止:家里為什么沒開燈?你自己在家嗎?會不會害怕!
笙笙不息:室友沒在,不怕。
軒軒不止:其實……我有點渴。邪惡jpg
笙笙不息:滾jpg
軒軒不止:這位姑娘,在下進京趕考途經此地,饑渴難耐,不知姑娘能否賜水一杯,在下定感激不盡,待他日高中愿娶姑娘為妻,恩恩愛愛永不相離。
安笙站在窗邊,看了微信,無聲笑起來,又朝樓下看了看,沒有再回復,而是轉身走到門邊把燈打開了。
隔了一會兒,安笙聽見樓下按了一聲喇叭,然后是汽車開走的聲音。
安笙嘖了一聲,用快壺接了一點水,插上電之后,撲到床上。
看費軒又來了微信。
軒軒不止:我走了,晚安,明天見,賣萌jpg
安笙鬼使神差在輸入框里面打了晚安兩個字,但是在臨發送的時候,停了手,又將對話刪除了。
這一晚上她睡得很早,但是躺在床上烙餅烙了半夜,腦子里面空白一片,沒有春心萌動,也沒有想費軒,就是平時總是忙忙活活的一天,到晚上累的躺在床上就能睡著,今天就只收拾魚,根本沒累,所以睡不著。
習慣害人呀,安笙迷迷糊糊的時候還在想,想當年她也是個嬌嬌的小姐,現在干活累不到,竟然還睡不著覺了。
之后的幾天,費軒天天都來,白天就幫著安笙干活,中午和她一起坐在小桌旁邊吃東西,晚上就約安笙出去吃飯。
安笙嚴格按照之前約定的,每三次去一次,吃完飯就走絕不拖拉,但是跟費軒的相處中,她越來越不知道怎么去拒絕費軒,那些從前張口就來的狠話,在對上費軒整天打雞血一樣,幫她干活的勁兒,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了。
安笙不知道是不是豪門的少爺們都這么會討人歡心,反正費軒是深諳此道,也不知道他都在哪里學的小招數,每天見面都有小禮物。
一開始還是一些貴重的東西,見安笙從來只收不用,到后來就是一些小物件,有的時候是一把新的殺魚刀,有的時候是一雙手套,一個圍巾,一個口罩,甚至是幾雙襪子。
每一次他送這些東西的時候,都是安笙正準備去買的當口。
而且這些東西,并不是什么高級貨,就在對面那個商鋪就能買到的雜牌子。
安笙一是急著用,二是東西不貴,很自然就默默的用上了。
一開始還會給費軒塞等價的錢,這時候費軒就會說,“算了算了,你也不嫌麻煩,我先記在賬上,反正還欠了2000多萬,不差這幾塊錢……”
債多了不愁,大概就是這個道理,安笙被他幾次給說服了。
但是安笙不知道,這種小東西也能像涓涓細流,無孔不入,等到她發現的時候,是某天喝水,她握著手里的水杯,看著桌子上費軒和她同款但顏色不一樣的水杯,再看看自己的套袖,繼而看到自己腳上穿的襪子,然后桌案上擺著的小零食……
這才突然發現,不知不覺中,這些小來小去的東西,像費軒這個人一樣,已經悄悄地滲進她的生活里,占據了相當可觀的地位。
時間似乎是調了倍速,秋季換魚種類的時候,安笙又發現了一件十分令她驚悚的事情。
從早上到中午,過去這四個小時當中,她平均每幾分鐘就會朝門口看一次,這還是在有意識的控制下。
而她看門口的原因,是因為桌子上放著的手機上顯示著費軒的消息。
軒軒不止:上午有會,開完立刻殺過去,等我哦親親jpg
水產市場,一眼能看到的頭,安笙朝外面看去,中午這個時間人不多,大多數都在吃午飯,只有清潔工還在提著掃帚和盛裝落葉的工具,在街道上清掃落葉。
已經入秋了,半黃半綠的葉子,一陣風吹過就悠悠的朝下落。
安笙手里抓著保溫杯,坐在小馬扎上,眼睛盯在穿著明黃色衣服的清潔工,在認真的檢討自己,不應該出現的期盼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