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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傷藥,沈卿卿松了口氣。
白玉霜乃宮中珍貴輕易不外賜的神藥,據(jù)說為了制出這么一小瓶,光冰山上的雪蓮就要采集上百朵,其他名貴藥材就更不消說了。
沈廷文連忙將李贄的手按了下去:“使不得使不得,這太貴重了,而且小女傷勢已經(jīng)完全復(fù)原,侯爺快快收起來吧!”
李贄堅持道:“大人若不收,我心難安,難道大人希望我愧疚一生?”
他說的這么嚴(yán)重,沈廷文面露為難。
李贄再次將白玉霜遞了過來。
盛情難卻,沈廷文搖搖頭,接過白玉霜,一邊遞給女兒一邊道:“卿卿快謝過侯爺。”
沈卿卿看眼李贄,再想想那只繡鞋,她決定再忍一忍,等拿回繡鞋了,她也就不怕李贄什么了。
“多謝侯爺賜藥。”沈卿卿低頭,規(guī)規(guī)矩矩地朝李贄行了一禮,貴女風(fēng)范十足。
李贄卻記起在小泉寺的時候,她頭發(fā)衣衫全部濕透,發(fā)現(xiàn)繡鞋沒了,她瞪著眼睛轉(zhuǎn)過來,兇巴巴的眼神仿佛要吃了他,然而在李贄看來,動怒的沈七姑娘就像一只在老虎面前張牙舞爪的小狐貍,兇悍一點沒有,只有滿滿的幼稚可愛。
如今她擺出大家閨秀的做派,反而無趣。
“只望姑娘莫要記恨于我。”李贄欠身回禮,君子儒雅。
沈卿卿膩味地慌,接了白玉霜便對父親道:“貴客登門,我就不打擾爹爹待客了。”
說完,沈卿卿牽著弟弟就走了,沈望還想回頭看,沈卿卿一把轉(zhuǎn)過弟弟的腦袋。
見到她的小動作,李贄這才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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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卿回了自己的院子。
玉蝶、玉蟬一起過來服侍她。
沈卿卿一抬眼,就看到了玉蝶頭上的一道疤痕,當(dāng)日小泉寺里,玉蝶搬著椅子堵門被曹雄一腳踹開,玉蝶額頭撞到凳腿邊角,流了很多血,也落了一道疤。因為疤痕較深,至今都沒消。
沈卿卿想也不想地拿出那瓶白玉霜,遞給玉蝶道:“這是祛疤的膏藥,你拿去用吧,不用還我了。”她知道白玉霜的珍貴,可再珍貴的東西也要看是誰送的,李贄那無賴,如果不是玉蝶用的上,沈卿卿寧肯扔了這白玉霜也不會自己用。
玉蝶毫不知情,一邊接一邊隨口問了句:“是姨太太賞的嗎?”
沈卿卿敷衍地點點頭。
玉蝶就高高興興地接了。
“去看看祖父回來了沒。”沈卿卿吩咐玉蟬道,今晚李贄肯定要留在自家用飯了,沈卿卿準(zhǔn)備去祖父祖母那里蹭頓晚飯,免得等會兒飯桌上聽母親提到他,壞了胃口。
玉蟬笑著去了。
玉蝶去端水了,沈卿卿掃眼窗外,忽然皺起眉頭來。上次李贄說過,只要她不在父母面前拆穿他,他就還她繡鞋。今日李贄應(yīng)該是來試探的,她的配合自然會讓他滿意,問題是,李贄打算何時、用什么辦法還她?
一日不拿回自己的繡鞋,沈卿卿就一日無法安心。
“小姐,洗手吧。”玉蝶端水回來了。
沈卿卿看看自己的丫鬟,臉色微紅,尷尬道:“玉蝶,你先把那藥給我,我有事要用。”
玉蝶倒沒多想,笑著取出瓷瓶還給沈卿卿:“姑娘臉紅什么,這里又沒有外人。”
沈卿卿摸摸鼻子,懊惱自己做事還是太過沖動草率,這幸好是玉蝶,換成別人,她送了東西馬上又討回來,多難看。
洗了手,沈卿卿一個人在內(nèi)室待了會兒,然后單獨去了前院。
沈廷文、陳氏、沈肅正在招待李贄,吳管事在院子里候著,沈卿卿從走廊處轉(zhuǎn)過來,先朝吳管事擺擺手,示意吳管事別行禮別出聲。吳管事乖乖不動了,沈卿卿才躡手躡腳地走到廊檐下,偷聽里面的談話。
“侯爺容貌清俊溫和有禮,像個書生,真看不出您還會帶兵打仗。”
這是陳氏在夸贊李贄。
李贄謙道:“三夫人過獎了,當(dāng)年平西之功全在諸位將領(lǐng),我只是略添助力。”
“如今侯爺身在高位還能如此不驕不奢,實在令人欽佩。”
沈廷文繼續(xù)夸。
李贄慚愧道:“有沈閣老珠玉在側(cè),大人就不要謬贊我了。”
男人聲音清朗,短短幾句話將一個謙遜不驕的賢臣形象演繹地淋漓盡致,沈卿卿聽在耳里,就像吃了一大口肥肉似的惡心。這個李贄,靠貴妃妹妹小人得志,他作威作福她還敬他真小人,偏偏他有了功勛還貪慕虛名,非要裝成偽君子。
沈卿卿再也聽不下去,朝吳管事使個了眼色。
吳管事這才對著走廊拐角,揚(yáng)聲道:“七姑娘。”
沈卿卿回了他一個甜甜的笑臉,故意等了會兒,她才不緊不慢地走到廳堂門前。
里面眾人已經(jīng)都看過來了,見到沈卿卿,李贄還站了起來,那恪守禮節(jié)的樣,哪像個以軍功封侯的商賈侯爺?
沈廷文夫妻越發(fā)贊嘆了。
沈卿卿慪的要死!
李贄見她手里拿著白玉霜,皺眉道:“七姑娘臉色如此難看,莫非這白玉霜有問題?”
沈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