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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買什么藥?”又有人問。
羅曉諭走到柜臺邊,看著玻璃下五顏六色的藥盒,終于找到她想要的那種。
賣藥小姑娘跟著她過來,目光里帶點狐疑,伸手隨便拿了一盒扔在柜臺上。
“要這個?”
羅曉諭咬咬嘴唇:“不要!我是來買創可貼的。”
“嗨!在這邊兒!”小姑娘把藥又擺回去,走到一旁的架子,指給她看:“這幾種都是,你要哪個?”
羅曉諭隨手亂指:“就這個吧。”
交了錢,拿著一大盒創可貼,羅曉諭又推門出去,一步三回頭,欲言又止。
小姑娘跟同事撇嘴:“怪得很!”
拿鑰匙開了門,羅曉諭脫了鞋,把肩上的包、手里的創可貼都扔在茶幾上。
阿福聽到聲音,耳朵動了動,團成一個圓的身子伸直了,抻了個懶腰,打個呵欠,這才從貓窩里跳下來。
躍到席地而坐的羅曉諭的膝蓋上。
羅曉諭正低著頭,把衛衣的下擺掀開,盯著自己平坦的小腹,似乎她的眼睛具有透視功能,能看見那兒的一切生命活動。
阿福把自己的小腦袋貼上去。
又暖又軟的,羅曉諭摸摸它,小孩子,應該也和小動物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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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的床已經被保潔阿姨重新鋪好,還換了新床單,之前被他們弄臟的,洗好了晾在陽臺的晾衣架上。
羅曉諭脫了身上還穿不習慣的戶外裝備,從衣柜里拎了那件她穿過的林紓的襯衫出來,隨便系了幾個扣。
臉朝下,撲倒在床上。
床單上洗衣液的味道很熟悉,跟林紓身上的味一模一樣,羅曉諭忽然有點想念他。
也不知道,一年以后,他會不會也帶別的姑娘,來睡這張床。
在床上趴了一會兒,羅曉諭爬起來,坐到書桌邊,開了林紓的電腦。
今天的采訪,她想了想,還是決定跟牛巧珍匯報一下,聽聽她的意見、幾次接觸下來,羅曉諭發現了,這女人就算批評你,說的也都是對你有用的話。
林紓的電腦桌面,還是校慶那晚,他和羅曉諭在禮堂的合照。
像素不高,放在22寸的顯示器屏幕上,已經有些模糊。
林紓頭上還帶著搞笑的耳朵發卡,兩個人都沖著鏡頭,笑得燦爛。
羅曉諭只唏噓了一小會兒,惡趣味涌上來,點開林紓的幾個硬盤,查看有沒有那種教育啟蒙電影。
讓她失望的是,除了幾十個g的復雜設計圖和密密麻麻字母數字組成的幾十頁的程序,她一無所獲。
“還是做正經事吧。”她小聲對自己說,打開郵箱,言簡意賅地把老劉家的事進行了描述和總結,最后發出詢問。
總編,這個采訪,我能繼續跟進嗎?
牛巧珍的回復速度,就像她一直守在電腦前一樣。
“很有價值,明天我會派小董跟你一起去,拍些能證明家具、家裝損壞的照片,也會讓他陪你一起去電視臺采訪。”
羅曉諭點點頭,總算下定了決心了。可隨即,又緊張起來。
明天是周末,牛巧珍派同事跟她去采訪,這不是要她得罪人嗎?
“哼......”羅曉諭吭嘰著,重新爬回床上。
她心情不好,受折磨的當然是林紓。
拽過手機,找到“老公”,就把電話撥了過去。
好在,林紓今天長了記性,一直隨身帶著手機,時不時地還用手摸摸,確認自己沒錯過它響起的時候。
“小魚啊,怎么了?”
阿福跑進來臥在床尾,羅曉諭用腳趾摩挲它屁股上的絨毛,故意嚇唬林紓:“你闖了大禍了!”
“我...做什么了?”林紓滿臉歉意,對身邊的同事擺擺手,轉身從實驗室出來,壓著聲音。
“那天,你直接就......”還是有點難以啟齒,好在林紓明白了。
“我今天吃了藥,可我看了說明書,會導致紊亂啊、什么不調啊,甚至無法生育呢。”
林紓站在窗臺前,看外面廣袤無垠的天空和空曠的平原,皺著眉頭:“小魚,這件事是我一時考慮不周了,對不起,以后我會注意。”
“還是我來吧,一會兒我就去網上批發一箱子最大號的給你放在家里,我不怕阿姨看到呀,反正她也沒見到過我。我要讓大家都知道,你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羅曉諭說得暢快了,“我現在有點覺得虧了,就做你一年的女朋友,我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
“對不起,我...只要我......”林紓急得又磕巴起來。
“那...你什么時候回來呀?我現在跟阿福在空蕩蕩的房子里,好孤單呢。”
林紓心里一緊,像被一只小手攥著:“唉,我盡量。”
羅曉諭翻了個身:“我知道的,工作最重要么,我現在也覺得我的工作很有意義,你就...有假期了,再回來看看我們就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