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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豆豆走到關洪和水云面前,養得圓嘟嘟的小臉上寫滿了緊張:“干媽,姐姐說我以后應該叫你媽媽,是真的嗎?”
狂喜涌上心頭,水云捂住嘴,用力地點點頭,眼淚滾滾落下:“你愿意嗎?”
“嗯……”豆豆扭著手指,羞澀地叫了一聲:“媽媽……”
第一聲媽媽喊出來,豆豆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被打破了,溫熱的暖流涌上心頭,他忍不住叫道:“媽媽,媽媽!”
”我的好孩子!“水云一把抱住豆豆,喜極而泣。一邊的關洪捏緊拳頭,抬起頭看著天花板,不讓人看見他發紅的眼睛。
這時,豆豆又抬頭看向關洪:”爸爸?!?
“哎!我的好兒子!”關洪頓時繃不住了,一把抱起豆豆舉過了頭頂。年過而立的漢子雙目通紅,咧著嘴笑得像個孩子。
林然然一手抱著小景,一手抱著小秋,含笑看著這幸福的一家三口,既感動又悵然若失。
小秋和小景看著豆豆叫著爸爸媽媽,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媽媽,緊緊依偎著林然然。林然然抱著弟弟妹妹溫熱的小身體,心中才有了些許安慰。
這個歸宿對于豆豆來說是最好不過的,林婆子的在天之靈也可以安息了。至于空間里的那一袋珠寶,林然然猶豫半晌還是決定隱瞞下來,等豆豆成年之后再交給他。
林然然做事講究盡善盡美,第二天就主動提議讓豆豆改姓關,令關洪和水云更是對她感激不已,承諾等豆豆成年后要是想改回本姓,他們絕不阻攔。
林然然把豆豆的東西收拾起來。豆豆來到這個家里不到一年,卻已經累積了整整兩大包的行李,春夏秋冬的衣服鞋襪和小書包,這個房子里處處充滿著他的氣息和回憶。
當林然然把他的行李都打包好送到門口時,豆豆眨眨眼,小小的心靈才終于明白這意味著什么。他要徹底從這個家脫離,離開姐姐和小秋小景了。
豆豆忽然哇哇大哭起來,摟著林然然的脖子不肯撒手,把來接人的關洪和水云嚇得不知所措。
,林然然哄了他許久,豆豆也不肯走,生怕自己前腳出門,林然然后腳就不要他了。
林然然心里又暖又好笑,最后豆豆搬家的計劃只得暫緩執行。就像之前那樣,周一到周五住在林然然家里,跟小秋小姐一塊上學,周天再去水云家里住。之后時間慢慢從周末兩天變成了三天、四天,林然然也盡量抽出時間多陪伴豆豆,令豆豆逐漸明白:自己去關家住,這并不意味著自己就要跟林然然一家人分開,而是意味著自己多了一個家,多了一對愛自己的爸爸媽媽,
終于,豆豆住進了關家,戶口簿上的姓也改成了關。關洪樂得在單位里大發喜糖,又特地帶著水云和豆豆回了趟老家。看著乖巧又健康的豆豆,關洪的父母也無話可說了,沒幾天就疼上了這個可愛的大孫子。反正關洪只要有個兒子,肯跟著他姓,是不是自己家的血脈有什么要緊的?
關洪兄弟家的女人們氣歪了鼻子,可惜現在水云有了兒子,又有關洪護著,她們也無可奈何。
顧裴遠和林然然的關系也漸漸瞞不住了。。
縣城就這么大,顧裴遠的外形又英俊得太惹眼,,兩人一塊看電影或散步時總會被熟人看見,,但胃里便開始風言風語:那個眼高于頂的林然然終于談對象了,對象還是大城市來的知青。
三年來,林然然不知道拒絕過多少追求者和來介紹對象的媒人,這下可算點了馬蜂窩,每天都有人前赴后繼地來跟林然然打聽。林然然一律笑盈盈打太極,只說自己的確有在跟一位男青年相處,不過她不打算進展得太快,還要相處看看。
畢竟這個年代的人談對象,只要一確定關系,那就是突飛猛進。從相親到結婚,一個月都不到就能完成。顧裴遠家的情況特殊,兩人短期內領不了證,林然然只能這樣搪塞。
好家伙,這就是不否認了!連水云和朱玲玲都把林然然堵住好一頓審問。恨不得上老虎家拷打一番,好讓林然然把細節都說出來。
林然然求饒道:“好姐姐們,饒了我吧。等下一回他進城時,我帶他來給你們見見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水云雙手叉腰,“我可得好好看看這個小子是何方神圣,能把咱們供銷社的社花給掐了。”
林然然受不了地道:“說過多少次了,別叫我社花,真的好土啊?!?
朱玲玲伸手掐林然然的臉:“你這個死丫頭,別得了便宜還賣乖!社花這個稱呼多少人想要還得不到呢。”
“我說你臉上怎么這么滑?是不是抹東西了?”朱玲玲忽然湊近林然然的臉,只見林然然皮膚白里透紅,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我發現你怎么越長越漂亮啦?”朱玲玲艷羨地捏著林然然的臉。她也說不出林然然長得哪里不一樣了,就是眉眼越發的水靈,嘴唇也更紅,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味道。
水云也跟著打量了林然然一番:“是變漂亮了。談了對象就是不一樣,愛打扮了,人也滋潤了。”
林然然的改變,水云和朱玲玲能發現,單位的其他人當然也能發現。林然然最近更注重打扮,烏黑的長發上變著花樣,不是編成別致的麻花辮,就是別上漂亮的玳瑁發卡。身上穿的也是精致的布拉吉,腳上踩著涼皮鞋。
女為悅己者容。每當顧裴遠炙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時,她就覺得自己的打扮沒白費。
林然然的打扮惹得單位里的女人們也跟風裁布做衣裳,著實引領潮流。林然然每天上班時,都會被女人們圍住問她這衣服是怎么做的,辮子是怎么編的。那些年輕小伙子落在臉上的目光更是火熱。
這天早起上班,林然然一進單位先跟王大爺打了個招呼:“大爺,早啊。”
門房大爺的臉色十分古怪,看著林然然欲言又止,道:“然然,大爺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不管那伙黑心腸的說什么,你都別往心里去!”
林然然一頭霧水,門房大爺卻什么都不肯說了,只是搖著頭。
林然然猶豫著往單位里走去,一路上看見的人都對她報以異樣的目光,林然然一走開就在她身后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著什么。
林然然莫名其妙地走進辦公室,想找朱玲玲來問一問,卻被張東紅堵在了門口。
“喲,有人還好意思來上班呢?!?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林然然若無其事地看著她,心中打鼓。
張東紅雙手抱在胸前,囂張得像是翻身農奴把歌唱:“裝什么傻?你跟男人去電影院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然然心中咯噔一聲。臉上卻不動聲色,挑起一邊眉頭,慢慢笑起來:”你跟男人去電影院干什么?我就去電影院干什么?!?
“!你別把我跟你混為一談!我去電影院那是真心看電影的!”沒想到林然然還能反戈一擊,張東紅急忙道:“現在在說你呢,拉扯上我干什么?”
林然然笑道:“奇了怪了。你去電影院就是看電影,別人去電影院就是見不得人?這個辦公室有誰沒有去過電影院的?我記得,你這幾天總往電影院跑,而且也是跟男人一塊兒去的。我沒冤枉你吧?葉暉同志,你說呢?”
林然然慢悠悠,把問題拋給葉暉。
一邊的葉暉忽然被眾人八卦的視線鎖定,簡直想一指頭戳死張東紅。這個蠢貨,這種局面還能讓林然然懟!
葉暉輕咳一聲,道:“林然然同志,現在我們在討論你的問題。今天早上舉報你個人作風的匿名大字報就在公告欄上,全單位的人都看見了。你在三月二十七日晚上,跟一個男人在電影院二樓做了什么,你可以跟大家伙解釋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