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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姌聽見老爺子叫她,愣了一秒,在桌上幾人以及周圍傭人的注視下,她走到老爺子旁邊。
舒姌不知道許沉是不是隔代遺傳了這位老爺子的樣貌脾氣,兩人都是表面看起不太好相處的樣子。
“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老爺子開始比劃,“這么小,像個小猴子。”
舒姌有些意外。
老爺子比劃完指著右手邊原本該許沉爸爸坐的位置道:“坐這兒,讓爺爺好好看看。”
舒姌有些猶豫,不知道這位置該不該坐,坐了是不是能讓許沉叫她一聲爸爸?
她猶豫不決地看向秦婉。在秦婉鼓勵的眼神下,她安心坐下去。
老爺子笑道:“好孩子,今天到爺爺家來,要多吃點,長長肉,看你瘦得。”
然后幾乎全程,這位看著有點兇的爺爺都在用公筷給她碗里夾菜。
各種肉類和蔬菜滿滿當當堆了一碗。
每當她吃下去一點,老爺子又很快開始給她夾新的填上。
有種餓,叫爺爺覺得你很餓。
秦婉知道舒姌的胃口不大,不由在旁邊招呼一句:“夠了爸,姌姌平時吃不了這么多。”
老爺子皺眉:“這么點菜就夠了?這胃口不行啊,要不要吃點什么補補?我記得許沉小時候這么大的碗每頓能吃三碗多。”
舒姌筷子一頓,偷偷看了眼被揭了短臉色不佳的許沉,好想問他一句你是飯桶嗎這么能吃?
秦婉:“他是男孩子,又被您經常訓練著,不一樣的。”
老爺子活了大半輩子,家里小輩全是男娃,還沒帶過女娃娃。
看著舒姌瘦弱的小身板,再看看許沉越沖越高的個頭。
他默默將自己的碗推到舒姌旁邊,似乎怕嚇著她,聲音盡量放得輕了點:“吃不完的話就倒爺爺碗里吧。”
周圍人吃飯動作紛紛一頓。大家都沒想到,老爺子會對一個陌生小姑娘這么好。
舒姌哪兒敢真將自己吃剩的倒在這位似乎是許家主心骨的碗里,忙道:“沒事爺爺,我吃得下。”
老爺子聽了立馬笑了,對秦婉道:“我就說吧,怎么會有人胃口這么小。”
語氣帶著那么點炫耀,秦婉有點無言以對。
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就會越活越像小孩子。
這么多年過去,老爺子似乎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說一不二雷厲風行的梟雄了。
飯后,老爺子回了房間,許沉也被老爺子叫了上去。秦婉則去了洗手間。
一樓客廳中央,許孟卓坐在太師椅上看娛樂雜志,徐阿珍哼著小曲兒對著小鏡子補妝。
舒姌沒事可做,只能在沙發上端著杯茶,看門外墻頭上開得正好的薔薇發呆。
徐阿珍補完口紅,瞥向舒姌,隨手在桌上拿個橘子,在她旁邊坐下,遞給她。
女人的手指甲留得長,黑色甲油上繪著朵朵白蓮花。
舒姌放下手中的茶,接過道聲謝。
徐阿珍笑:“很無聊吧這里。”
“沒有,挺好的。”因為之前有秦桉和秦婉的警告,舒姌跟徐阿珍說話時不由打起十二分精神。
“我也不知道該說你命好呢還是不好。”徐阿珍看著她,眼神透著股憐憫。
舒姌正想著這人是不是太無聊了,想沒話找話時,徐阿珍突然道:“他們對你還好吧?”
舒姌用了兩秒鐘時間來反應“他們”是誰,點頭:“挺好的。”
“可惜對你這么好,也是有目的的。”
徐阿珍神秘兮兮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后才小聲道:“我勸你還是趕緊離開許家吧,秦婉把你接回去也就是為了給她那寶貝兒子擋災禍,到時候你給他擋了,你自己小命就嗚呼了。”
“能不能少在這妖言惑眾。”
徐阿珍被后面突然的男聲嚇了一跳,看清是許沉后,不由斜了自家男人一眼,似乎是在怪他沒提醒自己。
許孟卓也很無語,他看雜志看得入神,誰知道這侄子走路不帶聲兒的。
“我難道還說錯了嗎?”徐阿珍說話向來直,“你們要是心里沒鬼,剛在門口就不會打斷我。”
其實徐阿珍心里一直不痛快,他們這邊盡孝道盡得最多,看望老爺子看得最勤,結果老爺子這么多年來還是只偏向老大家。
許家名下眾多產業也一直都是許孟哲在全權負責打理,自家男人頂多只能打打下手,根本不受老爺子器重。
還有每年過節也是,只要許沉一來,老爺子就喜歡將許沉單獨叫上樓去說話下棋。自家兒子千里迢迢回來爺爺爺爺的叫,老爺子卻跟他沒太多話說。
就因為老爺子總這樣偏心讓徐阿珍有了一種危機感,也對老大家心存了芥蒂。
老爺子從樓梯上下來,看一眼許沉和徐阿珍:“鬧什么鬧,嫌我這老宅子不隔音生怕我聽不見是吧。”
其實,許家和秦家的人都不太喜歡徐阿珍,覺得她情商低,說話不過腦子,出身又不好。但因為也算成了一家人,大家明面上還算過得去,背地里卻是看不上她的。也就許家老二當個寶貝供著。
面對小輩們之間的矛盾,老爺子看破不說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總之不是什么大事,一家人也沒必要斤斤計較,和和氣氣比什么都重要。
這一茬剛揭過,許孟哲就打了電話來說今天行程太滿,抽不開身過來。
徐阿珍聽到風聲,當即道:“大哥可真忙,連中秋都沒時間回來看看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