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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惡心啊,酸腐味實在是讓人受不了,“你到底怎么啦?”
“我不知道啊,吃什么吐什么。黃,我怎么辦???”
“去醫院沒,會不會食物中毒?”
“沒,我不能這么出去,鄰居看見了會沒面子的。”
這都什么時候了,還估計面子。馬上用她身上的毛毯把她從頭包到腳,下樓,打的去醫院。還好她家是沒有物業的,否則這種造型怎么出的去。
一到醫院,就給她洗胃,錢都是我墊的,不是我小氣真的是我沒錢啊。守在外面,醫生過來交代我,說是現在還不知道是什么食物中毒,胃里的東西化驗結果出來才知道,結果又讓我叫了2400住院,我捂著已經很扁的口袋,無可奈何的用行用卡刷了。
回病房的時候腳步都有點飄忽,身上的口袋輕了唄。
坐在她床邊看著她熟睡的臉龐,千萬別有事啊,否則我下個月的信用卡賬怎么還啊。反正回家也沒事,在這里看著她掛鹽水也蠻好的。她睡的很熟,估計是這次是把她折騰慘了。熟睡的臉龐顯得很安靜,病房里還有其他兩個病人,但都靠在床上,看著電視。沒有什么交談。
傍晚,看鄧琪實在是還沒有醒的意思,我就出去給自己找點吃的,另外給黑票打個電話,今晚不回去了。等我手里端著兩碗面條回到病房的時候,看見上次一起買減肥藥的女人也在,她看到我,萬種風情的笑了笑,我立刻受到了驚嚇。一臉的斑,身材比上次更臃腫了。
“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走了?!编囩餮蹨I汪汪的看著我,似乎只有我是她的朋友。
“嗯,出去給你買點吃的?!闭f完揚了揚手里的面條,端到她面前。心里那個愧疚啊,我不走是因為希望她醒了立馬還錢我啊。
“我說你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吃壞了,看你怎么又胖回去了。”女人嘮嘮叨叨。
我看到鄧琪目瞪口呆的看著她說:“你臉上怎么長斑了啊?!?
“什么?斑怎么可能?”說完立刻從包里拿出面鏡子:“沒有啊。挺白的啊?!?
“真的有啊,黃,你說?!编囩靼涯抗廪D向我。
“是有點。”我誠實的說:“在眼角。”
“不可能啊,怎么可能。”說完驚恐的看著我們。
正好在這時,管床的醫生進來,有點難以啟齒的看著我們。
“怎么啦?是不是有結果了?”我站起來連忙問道。
“沒有,就是病人吃的東西有點奇怪?!?
“怎么奇怪?”鄧琪自己問。
“你的食物中毒是人油引起的?!?
“什么?”我們一口同聲。
“就是人體脂肪。”管床的醫生有點不耐煩,聲音大了點。另外兩個病床上的病人都被聲音吸引過來了。
“不可能。”鄧琪失聲叫道,“我沒在外面吃東西啊,這幾天。黃,對不對?”
鄧琪看著我,我不做聲,其實剛才醫生說的時候我就相信了,我記得那個老頭給我們拿的米里面是倒了一點油狀物,而且,我吃的時候的失態,剛才看見她朋友臉上的斑,熟悉尸體的我知道那是尸斑。
我的沉默讓鄧琪臉色煞白,她的朋友似乎受到了驚嚇,尖叫的跑出病房,留下面面相覷的我和鄧琪。
后來怎樣完全不記得了,鄧琪又吐得昏天暗地,日月無光,看著她吐,我也經不住干嘔起來,結果病房里的其他人實在受不了紛紛投訴,醫院就讓我們當天就出院了。不待在那也好,免得我們總是被有色眼鏡看著。
鄧琪不愿意回自家,她老公出差,家里沒人,十分強硬的住到了我家。如果我有一絲反抗之意立馬叫我還錢,我差點忘了還借著她的十萬元。那這次的住院費她會不會給我。最好還給我,我現在沒錢啊。抱著這樣的態度,我睡到了客廳的沙發上,把黑票趕到了地板上,她霸占了我的床。我不習慣和別人睡,感覺有別人的體溫很惡心的。
半夜里睡不著,翻來覆去,沙發很窄,根本睡不習慣,不知道,黑票這半年是怎么睡過來的,是該考慮給他買張床了。當然這等我有錢再說,短時間是不會有錢的。
廚房里悉悉索索,不知道是什么聲音?老鼠?我這輩子最討厭的第一是兔子;第二就是老鼠,因為小時候被咬過,還去醫院打了很多天的疫苗。
用腳踢了踢沙發下的黑票,這小子,竟然翻過身避過我繼續睡,這是不能容忍的,坐起來,用腳狠狠的踹了一腳,那小子,竟然坐起來就要發火,我知道可能是過分了,連忙,用手比在嘴唇上面“噓”,然后指了指廚房。
果然瞬間就轉移了他憤怒的對象,氣呼呼的往廚房去了。
我在客廳等著,雙腳縮在沙發上,以防萬一老鼠沖過來爬到叫上。
“姐,你過來看一下?!焙谄卑褟N房燈打開叫我。
“什么事?。俊蔽臆b手躡腳,慢慢的移到廚房,一看,這是什么情況:鄧琪蹲在廚房中間,雙手不停的往口里塞著生米,面前米缸被放倒了,她吃的很快,很急,連報紙都吃了下去。等等報紙?有點眼熟,我記得上次拿包減肥藥我就藏在米缸里的,那么我這幾天吃的飯……想著就覺得惡心。
“鄧琪,你怎么來,別吃了?!蔽叶自谒媲白プ∷氖挚刂扑灰偻约鹤炖锶麞|西。
“呵呵”她露出牙齒傻笑著,生米混著口水沿著嘴角流到了地上。黑票蹲到旁邊來開始收拾地面,沒想到鄧琪掙脫我的手,朝著黑票撲去,黑票一時沒支撐住,被她撲倒在地,一口咬住他抓著米的手,我一看這還得了,拼命的扯拉鄧琪,但是她死不松口,黑票也不好意思打女人,何況是我的朋友。沒辦法,只好,抓起一把地上的米,叫:“鄧琪,這邊。”引起她的注意后,往另一邊一扔。
果然她松開了黑票的手,黑票乘機退到旁邊,捂著自己的手:“看不出來,牙齒真尖啊。”
我看了下咬得真狠啊,一圈牙窟窿,滋滋的往外冒著血。
“現在怎么辦?”黑票問我。
問題是我也不知道啊,“要不等她吃完,反正沒多少了?!?
米缸里所幸也沒多少米,大概半斤左右吧,要不也不會那么快被她發現。于是我和黑票兩個人就眼睜睜的看著鄧琪把半斤米吃了。
吃完她也安靜了,睡著了。把她扶回床上,我這才坐在沙發上,幫黑票簡單的處理了下傷口。
“姐,要打破傷風不?”黑票抱著自己貼了兩張創口貼的手。
“沒事吧,又不是狗咬的?!蔽乙贿吺帐八幭湟贿呎f。
“姐,這個不是你為了省錢,不給我打吧?!焙谄毙⌒牡膯?。
這孩子,越來越了解我的心思。
見我沒有回答他,自以為才對了的黑票頓時哇哇大叫:“不行啊,得了破傷風就完了,姐帶我去醫院打吧?!?
“哪那么多的廢話,誰不會就不會,睡覺去?!逼鋵嵨易约盒睦镆膊淮_定,他應該沒那么倒霉碰巧被感染吧,再說鄧琪平時很注意刷牙的,今天睡覺之前,我看到她刷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