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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工愣了一下,看了看廖元白,又看了看旁邊的程院士。想了想,這才說道,“廖教授,您覺得如果我們將發動機換成以前的發動機如何?當然,我知道您的意思是不想換。但是,您也知道,目前我們根本生產不出來這樣的發動機。而且華國的機床,您不知道……”
廖元白抿著嘴唇說道,“王工,對于華國目前的機械市場和成果我是很清楚的,正是因為這樣,這個發動機才要非造不可。您也知道,華國現在雖然能夠自主研發許多的東西,但是發動機幾乎還是要靠進口的。所以,這是一個機會。不僅僅是火箭彎道超車的機會,同樣也是其他的軍工產品甚至是民用產品彎道超車的機會。”
“可是……”王工頗為有些哭笑不得,他當然知道廖元白說得沒有錯,如果真的能夠將發動機運用在火箭上,那就代表著發動機運用在軍用飛機或者是汽車甚至是潛艇上都不遠了。但是,這個問題的關鍵不是在于華國造不造,而是在于華國現在根本就造不出來。
“這件事情,我已經想了很久了。”看見王工似乎還要說話,廖元白笑了笑說道,“王工您先別說話,聽我說完。”
王工愣了一下,抿著嘴唇看向廖元白。他的確不知道廖元白究竟想要說什么,總覺得廖元白這幅樣子,像是胸有成竹似的。莫非……廖教授真的有解決這個困難的辦法不成?王工心里也不敢篤定,他只好看向廖元白,聽他的發言。
“現在國外對我們進行技術封鎖,說白了,就是很多關于技術上的。特別是向這一種高精密度的技術方面的東西,國外是絕對不會賣給我們的。除非,是閹割版本。”廖元白說道這里的時候,微微地蹙著眉頭,隨后又搖了搖頭,“不對,我覺得國外甚至連閹割版本都會賣給我們。”
“你們想想,華國現在對于逆向工程這一塊兒,還是極為有信心的。再加上我們的信息技術學已經遠遠地超過了國外,你覺得誰還會把機床賣給我們。雖然他們可以取走其中最智能化的一塊兒,但問題是,我們可以憑借此制造出自己的智能化來。別忘了,國際上有一句話可是這么調侃的,只要讓華國做出來的東西,一切都是白菜價化。發達國家可是靠著高科技產品吃飯呢,咱們將這個東西的成本價控制了下來,其他國家根本就占不到便宜,更何況沒有誰想要華國真正的強大起來。”廖元白說道這里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我想了許久,既然外國不給咱們技術。那么,我們為什么不能自己研發高精密度的機床呢?要知道,國外能夠研究出來,我們華國人并不比別人笨,一定能夠研究出來的。”廖元白說完之后,抿著嘴唇看著程院士和王工的反應。
王工苦笑了一聲,他當然知道如果華國能夠研發出自己的高精密度機床那是再好不過的。問題是,華國研發了這么久,但還是追趕不上發達國家的步伐。如果只是智能化,廖教授大概還是可以的。畢竟廖教授是一個能夠把光腦都造出來的家伙,但是對于機械工程這一塊兒,打死王工他都不相信,廖教授真的能夠有什么研究。
要知道,廖教授現在可算是真正的多面開花了。他的本身研究是物理,數學、生物學、甚至是醫學和信息技術學看上去都極為擅長。再加上工程學的話……王工簡直不敢想象,廖元白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家伙,這特么也太妖孽了一點吧。
“廖教授,你確實說得很好。”程院士還是說話了,他看向廖元白說道,“但是你覺得現在華國能夠制造出來這樣的機床嗎?要知道,華國制造機床的技術也有十多二十年了,但問題是現在還是制造不出來這種高精密度的機床。”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廖元白抿著嘴唇說道,“所以我就在想,我能不能嘗試著涉及到這個方面。”
“什么?”程院士和王工同時愣住了,廖元白剛才說什么來著,他還想要涉及到這個方面?他究竟是怎么想,究竟想要做什么?怕不是要瘋了吧。
王工吸了一口氣,看向廖元白說道,“廖教授,您確定不是在開玩笑嗎?”
“當然不是。”廖元白聳了聳肩膀,“關于航天火箭的設計圖紙,我相信沒有人能夠比我更熟悉里面的構造部分,我在設計的時候已經一一地研究過了,最后才確定了現在的設計圖紙。也就是說,我在設計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如今會遇見的狀況。看來,我的估算是沒有錯誤的。”
“廖教授,您不會是想要制作……高精密度的機床吧?”王工難以置信地看向廖元白,這個跨度是不是有點兒太大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廖元白會做出來的事情啊。要知道高精密度的機床可不是簡單的事情,否則,這么多華國的工程師,為什么都沒有制造出來這樣的機床。
廖元白點了點頭,“您說得沒錯,我的確是準備自己制造一個高精密度的機床。”廖元白笑了笑說道,“你們好像很詫異的樣子。”
“的確。”程院士苦笑著說道,“廖教授,你是不是太亂來了一點兒。要知道高精密度的機床不同于其他的東西,不是想做就能夠做出來的。要知道無數的華國工程師,奉獻了半生的心血都沒有能夠研發出來,為什么廖元白還得去搞這個研發。
聽上去就很不靠譜的樣子,王工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廖元白說道,“廖教授,您這也太亂來了吧。”
“還不算太亂來吧。”廖元白看了王工和程院士一眼,笑瞇瞇地說道,“我其實已經有了一個計劃,不過估計要在材料實驗結束之后才行。”說道這里的時候,廖元白停頓了一下,他環顧著四周,看了看程院士和王工錯愕的神情,笑瞇瞇地說道,“我已經有了一個計劃,不過現在還不是拿出來的時候。”
“關于機床的計劃?”王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廖元白,天知道這位教授究竟在想些什么。一個物理學的學者,現在已經不滿足于材料學、生物學和信息學甚至還想跑來工程學橫插一腳。這……
王工現在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真是不知道該說廖教授太瘋狂了還是該說廖教授太妖孽了。似乎廖教授做出來的東西,沒有什么是失敗的。也就是說,廖教授其實是有很大的概率是能夠做好這個東西的。
想到這里,王工心中一片火熱,看著廖元白的眼神都在綻放著光芒。他低聲地詢問道,“廖教授,您真的能夠做出來嗎?”
“不一定。”廖元白沒有把話說滿,而是沉吟了片刻說道,“沒有做出來之前,誰都沒有把握一定能夠做出來,但是我已經有了一個雛形,算是有極大的概率能夠做出來吧。”之前廖元白在設計火箭的時候就已經很注意發動機的問題了。
他是知道現在華國沒有可能將發動機制造出來的,所以他翻閱查找了許多的數據與論文,就是想要制造出高精密度的機床,這樣發動機才可以被真正的制造出來,而不是只停留在紙面上。
“這樣啊。”王工笑了笑,對著廖元白說道,“那廖教授今天就打擾您了。如果您開始研發的話,請您一定要叫上我,我想我還是能夠幫上您一些忙的。”
“那是當然。”廖元白笑著說道,“王工您是軍工廠里對于機床最熟悉的一位,我的這個計劃還不太完美,需要您多多指點呢。”
王工一瞬間有些哭笑不得,“什么指點,我一輩子都想要將高精密度的機床給制造出來,奈何自己的能力有限,沒有辦法。但是您卻能夠想到辦法,從這方面就可以說,您已經遠遠超過我了。”
送走王工之后,程院士看向廖元白說道,“廖教授,我覺得你這樣太冒險了。誠然,發動機的確是一個問題。但是王工提出來了一個解決方案,我們可以將以往的發動機,甚至是進口的發動機進行改造,雖然離設計圖紙上的發動機有些遙遠,但也是一種方法。你想要制造機床這件事情,我覺得很大概率會失敗的。”
“為什么?”廖元白沒有反駁程院士的話,而是疑惑地看向程院士,他不明白為什么程院士覺得這件事情會失敗呢。
“你想想看,這么多年,我們華國還是落后發達國家這么多。其中不泛一些天才,當然或許和你對比起來,沒有你這么聰明。但是要知道,這么多人的智慧合在一起,不可能沒有你一個人想得少吧。為什么他們都不行,而你卻一定能夠可以呢?”程院士并不是在訓斥廖元白,也不是在勸導廖元白,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的確華國研究發動機這么多年,但還是沒有能夠創造出能夠步入世界前列的發動機。甚至許多產品的發動機都是需要依靠國外進口的。
“程院士,您說得沒有錯。”廖元白看見程院士,一臉平淡地說道,“但是您有沒有考慮過這么一種情況。”程院士愣了一下,看向廖元白,“什么情況?”
“就是,我們有人進入了思維誤區,或者是說已經走入了固定思維里沒有走出來。”廖元白笑著說道,“這么多年,我們的發動機也一直不斷地在進行改造,機床也是同樣在進行改造。但是為什么機床和發動機好像看上去還是全球二流,甚至是三流的樣子呢。有沒有可能是,工程師們之前因為學習和思維的限制,所以他們進入了一種固定思維中,走不出來。”
程院士愣了一下,廖元白說得不是沒有道理。的確是有這樣的可能,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么所有的工程師加上一起,還真可能沒有廖元白一個人想得那么多。
畢竟一旦進入了固定的思維模式中,只會跟著以往的模式這么走下去,很容易鉆入牛角尖的。廖元白的確是說了實話,如果他能夠不局限在以往的固定思維模式里,很有可能創造出新的智能機床。
“我前些日子大量瀏覽了關于機床的論文和模型,我發現世界上大多數的人,都已經固定了機床的模型思維,他們一直跟著這樣的思維在走。其實,如果跳出這個思維模式,在根據自己的想法進行驗證的話,創造新的高精密度機床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且,我發現國外大量的高精密度機床,幾乎是一模一樣的。甚至可能只是品牌的變化,其實的零件,或者是原理根本沒有絲毫的變化。”廖元白想了想,說道,“總之,程院士我想要試一試。如果沒有試過就放棄的話,并不是我的作風。”
“廖教授,既然你已經這么說了,我也不會在勸你。不過你也知道,你說過一年的時間一定要將火箭發射成功。”程院士像是在提醒廖元白。
“這個我當然知道。”廖元白笑了笑,“您放心吧,我研究機床也不會耽誤其他事情的,況且,明天材料就要進行實驗了。該我做的事情,我絕對會做好的。”說起來,廖元白才是總負責人,但是程院士還是忍不住想要提醒廖元白一下。
對于現在而言,火箭發射才是真正的問題所在,至于機床和發動機的事情,都可以容后再議。但是看著廖元白,似乎他是想要直接將機床和發動機給制造出來才行。程院士有些不太明白廖元白的想法,但是作為總負責人,廖元白究竟有什么想法,究竟做什么事情,根本沒有必要和他說。
和程院士說了一會兒之后,程院士便走出了小別墅。程遠進來的時候,詢問道,“廖教授,您和程院士吵架了?”剛才程遠看見程院士出門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并不是太好看。他有些疑惑,王工出門的時候,明明是喜氣洋洋的。為什么到了程院士,就有些怪異呢。
“沒什么事。”廖元白笑了笑說道,“就是和程院士在理念上有些詫異,我們兩人各自辯駁了兩句而已。過會兒,程院士就能自己想清楚的。”廖元白從來不覺得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大家都是搞科研的,有爭論,有爭議很正常。求同存異嘛,搞科研又不是誰的一言堂,大家有意見和建議都是可以說出來的。
“這樣啊。”程遠點了點頭,其實爭議這種事情,他也是知道的。不過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院士們一臉悶悶不樂的從廖元白的小別墅里出來,所以他有些詫異。
“明天就要開始做實驗了,程遠你幫我準備一下數據。”廖元白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我去睡一會兒,資料弄整齊就行了,我明天早上就帶去實驗室。”
“好的。”程遠走到桌子便,開始收拾桌面。廖元白洗漱之后,躺在床上睡了一覺。第二天廖元白醒得有些早,程遠剛好端著早餐進門,廖元白已經洗漱完成,坐在椅子上,看著資料了。
“廖教授,您的早餐。”程遠剛放下來,廖元白便站起身來說道,“程遠打包吧,我現在就要去實驗室。”
“好的。”程遠將早餐打包好之后,將汽車開到了大門前,廖元白拿著資料坐在了車上。程遠平穩地開著車,廖元白拿出手機給劉尚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快些到實驗室里來。接到廖元白的電話,劉尚雞飛狗跳地收拾著。
來到實驗室的時候,劉尚還沒有到。廖元白隨意地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看著手中的資料。過了好一會兒之后,劉尚這才急匆匆地跑進了實驗室,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廖教授,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