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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舉起手來的時候，其他的學生幾乎還沒有怎么動卷子。監考老師很自然地將他的卷子收了起來，讓他離開考場。走出考場的時候，廖元白發現一個學生都還沒有出來。倒是外面有一圈老師正在等待著，看見有學生出來，又不好意思去問。結果還是龍城第十七中學的張老師，也就是教授廖元白物理的老師走了過來，低聲詢問道，“廖元白同學怎么樣，這套卷子的題目有沒有什么難度？”

張老師是知道的，復賽的卷子對于廖元白來說，能有什么難度。他只是看著這些老師虎視眈眈地看向廖元白，但是又不敢問，只有他先出聲詢問一下。

“其實吧，這套題還是有些難度的。”廖元白笑得人畜無害，他抿著自己的嘴唇做出回想的姿態，用手捂著自己的額頭說道，“很多題目好像都沒有怎么學過。就好像有一道題，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應不應該屬于力學的范疇。”

“這不是廖元白嗎？”龍城大學的老師走了過來，古怪地看了廖元白一眼，“這些題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畢竟你在龍城大學的物理系蹭了這么久的課。王教授的材料力學你也上了幾堂課的啊，我看見你當時的作業比物理系的學生還做得好呢。”說著他又古怪地看了幾眼這些老師，愣了一下，“你要是沒事做好的話，我怕王教授會氣得吐血。”

“……”被當場拆穿這就很尷尬了，廖元白笑得有些弱。倒退了幾步，忽然說道，“對了老師，我想起來了家里還有些事情，我先回家了。”

“誒，等等……”龍城大學的物理老師正要叫住廖元白，結果就看見廖元白走遠了。他嘀咕了一句，“還想問你有沒有考慮過來龍城大學物理系讀書呢，碩博連讀可不是誰都有機會的。”他一邊說，一邊走……留下了一群凌亂的老師。終于，有老師反應過來了，圍著張老師問道，“那個，請問剛才走掉的那個學生是不是全國奧數競賽第一名的廖元白，就是那個拒絕了京華大學數學系特招的那個？”

“對。”張老師點了點頭，他環視四周，發現這些老師好像都在豎著耳朵聽著他們的對話。張老師回應之后便哼著小曲兒走到了花壇旁邊站著，他聽見旁邊那些老師的驚訝的神情。和他第一次聽說廖元白拒絕了京華大學的數學學院是一個表情，當他們知道廖元白甚至拒絕了保送希爾頓學院不知道還會有什么表情，張老師還真是很想知道呢。但是這件事情，他可是不會說的。

這件事情，就連學校的領導都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話，恐怕有一種胖揍廖元白一頓的心情。

“他就是那個廖元白啊……難怪龍城大學想要特招他。”其中一個老師說道。

“不過，我更在意他為什么會拒絕京華大學數學系的邀請，那可是全國最好的數學學院。他能在全國奧數競賽上面獲得第一名，不是證明他在數學上面很有天賦嗎，為什么要拒絕京華大學的特招……那可是多少學生夢寐以求的地方。”

“說不定人家更喜歡物理，在物理上的天賦更高呢？”

“所以……這就是他來參加物理競賽吊打初中生的理由嗎？”

“說什么呢，人家現在也還是初中生啊。”

“可是，他的物理水平明顯和大學生一個水平啊，參加初中的物理競賽……我估摸著吧，這卷子也是因為廖元白參加所以才上調了這么多的難度。就是苦了出題的那些教授和咱們的學生了，你看人家廖元白，這么早就出來了。對他來說根本就很簡單啊，這張卷子對于廖元白來說根本沒有什么難度吧。但是其他學生就不同了，我覺得應該給廖元白單獨出一張考卷才對。”這個老師大概是心疼自己的學生了，畢竟并不是誰都是廖元白這樣的變態，能夠隨隨便便地將接近于大學的物理題給做出來。

甚至，就是大學的物理題都給做出來了。

“你們說，龍城大學的老師會不會提前給廖元白考卷啊？”其中一個老師忽然出聲問道，獲得了另外幾個老師的支持。

但是更多的老師卻搖頭說道，“別傻了，怎么可能。你覺得龍城大學的這些教授能做出這種事情來嗎？他們又不是傻子，再說廖元白什么家世值得他們這么做，被查出來可是要坐牢的。”

“也是。”

“你沒聽見剛才那個龍城大學的老師說嗎，廖元白經常到龍城大學來蹭課，也就是說他的物理知識和水平，已經能夠支撐他在龍城大學上課了。他根本沒有理由會做這種事情，再說廖元白又不是什么蠢貨。他要是蠢貨的話，也不會拒絕京華大學的特招邀請呢，還是說京華大學的老師是蠢貨，會邀請這種作弊的人。”

說著說著，他們也就沒有在說話了。他們站在這里整整兩個小時，等到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之后，這些考生才愁眉苦臉地走了出來。第一句話就是，“這次考試的題目太難了……根本就看不懂。”這些老師的心里也不好受，就是因為廖元白參加了考試所以題目才會變得這么難。否則怎么可能難度會這么大，連材料力學的題目都出來了，這根本就是在為難學生。

而且，最讓人氣憤的是，他們還不能聯名拒絕讓廖元白考試。因為廖元白不管怎么說，他現在都還是一個初中生。

復賽成績出來的時候，一片嘩然。除了廖元白考到了滿分之外，第二名甚至也才剛剛及格。差了廖元白三十多分，這差距簡直就是……天與地的差別似的。當然，第二名依舊是王開宇，他慘兮兮地給廖元白說，因為剛及格回家還被自己的父親給罵了一頓。

決賽的考試如期舉行，廖元白來到考場的時候，已經人滿為患。似乎大家都想要一睹這位在復賽中考到滿分的廖神的面容。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廖元白發現所有人都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他渾身都不自在，尤其是這些人一邊打量著他，一邊正在咬著耳朵說著什么話。他只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絲毫不敢動彈。

李然來到考場的時候，才緩解了廖元白這種尷尬。李然坐在廖元白的旁邊，夸張的問道，“廖元白你究竟怎么做出滿分來的，有幾道題目我根本都不會做誒，沒想到你竟然能夠做到滿分，真的很厲害。”撓著頭，他又說道，“說起來，那幾道題究竟是什么鬼。有點兒像是力學，但是和力學又不太一樣。我聽說好像整個考場只有你一個人做出來了，其他同學都沒有做出來。”

“這是一道材料力學的題目，需要用到高等數學，所以……”廖元白想了想，拿起了筆和紙開始給李然講解了起來。不說還好，一說李然越聽越糊涂，他抓著自己的腦袋始終不得要領。最后廖元白不得不放棄，嘆息著說道，“我現在和你說了，你也記不住的。你應該先學會高等數學，在來做那道題，這樣就會變得簡單許多。”

“好的！”李然欣然點頭，只是他看廖元白的眼神多了一絲敬畏。能夠做出來他根本看不懂題目的物理題，這才是真的大佬學神啊。

李然附在廖元白的耳邊輕聲說道，“你知道嗎，他們都是想要來看你的人。你肯定不知道，你現在在咱們龍省的學生中間被吹得有多神，就差沒有說你三頭六臂了。不過說真的，要不是我認識你，我都差一點兒相信了。”

“噗……”廖元白差點兒就笑出來了，“他們都是來看我究竟長什么樣子的？”

李然點了點頭，“我還聽到一個傳聞。”李然挑了挑眉頭，示意廖元白究竟想不想聽這個關于他的傳聞。

“嗯？”廖元白有些好奇地看向李然，“你說說看。”

“傳說你得了全國奧數競賽的第一名之后，京華大學的數學學院想要特招你進入數學學院，但是你拒絕了。而且龍城大學的物理學院還許諾你碩博連讀的資格，你也拒絕了。”李然用一種探尋地目光看向廖元白。

不止他，其他學生聽見重頭戲來了，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唔……”廖元白笑了笑，“的確是拒絕了京華大學數學學院，至于龍城大學的碩博連讀，我好像沒有聽說過啊。”廖元白還帶著好奇地問道，“這個消息你們是怎么知道的，為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這次驚訝地人換成李然了，“不可能啊，這可是老師親自給我們說的。”

“那大概就是什么時候他們說了，我沒有聽見吧。不過，龍城大學的物理系我肯定是不會去的，我是說讀書……”廖元白一本正經地對著李然說著，李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畢竟他們現在就在龍城大學的物理系，如果廖元白說他不會來龍城大學的物理系，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所以他看見廖元白急忙改正自己前面的說法的時候，就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我還以為你準備棄賽了，你知道嗎，剛才你說那句話的時候我幾乎都要快要歡呼起來了。”李然帶著笑意說道，“要知道只要有你在，肯定是牢牢穩住第一名的人。你要是不參加了，這第一名就有得看了。廖元白同學，你肯定不知道我這次物理考了多少分。”李然伸出自己的手，在廖元白的眼前晃了晃。

廖元白沒有看過分數，直接就來考試了，他還真的不知道李然考了多少分。被他這么一說，他也好奇了起來，“那……你考了多少分？”

“五十七分，排在第五名。”李然抿著自己的嘴唇，“這次的題目太難了，好多題我都是亂做的。這是我有生之年第一次覺得太難了，根本看不懂這種情況出現。老師說，出現這種情況都是拜你這種學神所賜。”

“那我能怎么辦，我也不想的啊。”廖元白聳了聳肩膀，“我又不能控制出題老師出什么題目。”

“好了，不和你這種學神說話了。不然待會兒，他們就該來問我你的事情了。我先去做準備了，上次奧數競賽，咱們學校只有你進了全國競賽。這一次，可不能在這樣了。必須得有一個人進入全國競賽。我可是做好了準備的，要是不能夠進入全國競賽的話，我可能就得崩潰了。”李然拍了拍廖元白的肩膀，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開始溫習了起來。

廖元白沒有多想，直到監考老師走進來的時候。他就知道，肯定大家都得跪了，包括他。沒錯，就是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都得跪下！

走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王開宇的父親——王教授。他手里拿著一個密封袋，正大步大步地走向講臺。將水杯放在講臺上，王教授用那雙犀利地眼睛看著教室里的所有考生，“你們待會兒考試的時候，如果發出了一絲一毫的聲音我都會當作零分處理。我這個人不喜歡多說沒用的話，考場規則你們都是知道的……好了，鈴聲響了之后我就會發卷子。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舉手！”

王教授說完話，拿著水杯喝了一口茶，然后坐了一會兒。考場里的學生看見王教授一臉嚴肅地模樣，知道這個監考老師并不好惹，也沒有在竊竊私語。

整個考場都安靜了下來，鈴聲響起的時候王教授站起身來撕開密封袋，將卷子拿出來發了下來。拿到卷子的一瞬間，廖元白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就知道王教授不可能會這么輕易的放過自己，第一題便是‘淺談你對于高能物理的看法’。

“……”這道題一定是王教授出的，廖元白心里想著，也不知道后面還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題目等著自己呢。

其他考生一臉懵逼地看著第一道題，高能物理是個什么鬼東西，也沒有個解釋。你讓我淺談，怎么淺談，還最好運用物理知識和方程式淺談。我特么連高能物理究竟是個什么鬼東西都不知道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