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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他看得入迷的緣故,不知不覺中,天色已經(jīng)黃昏,他竟然還不知道。直到母親推開房間門,很是驚訝地問道,“小白,什么時候回來的,都不給媽媽說一聲。”
合上書,廖元白看著母親驚訝和欣喜的神情,他覺得要和自己的母親說些什么。
“恩,媽……我這次去全國奧數(shù)競賽考了第一名。”廖元白說完這句話深吸了一口氣,“我想跟您說,京華大學物理學院的老師已經(jīng)答應(yīng)我了,只要我能夠考到全國物理競賽的第一名,就讓我直接去京華大學的物理學院報道。也就是說……我可以不用參加中考和高考,直接成為大學生。”
廖元白雙手垂在半空中,緊緊地握著拳頭,看上去并不是欣喜,而像是在敘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啊?”廖桂芬愣了一下,她沒有想到廖元白突然說這樣的事情。對她的沖擊還是有些大,廖元白現(xiàn)在不過才十三歲……她總以為還要自己照顧幾年,小白才會出去闖蕩。但是沒有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廖桂芬愣了許久,這才用帶著哭腔的嗓子說道,“這,這是一件好事兒啊。”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甚至什么表情都沒有,依舊還是那副呆愣的表情,還沒有回過神來。
舍不得自己的兒子,害怕他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她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jīng)很好了,有自己的想法,甚至比同齡的孩子,不比許多大人都還要成熟一些,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那也是自己的兒子,不過才十三歲的小男孩,因為自己這個做母親沒有什么本事,竟然讓自己兒子在原本該無憂無慮的時候考慮這么多的事情……想想許承志那種無憂無慮的生活,在想想自己雖然從未給過小白壓力,但其實這種聰名的孩子一眼就能夠看見生活的窘迫和壓力。
想著想著,廖桂芬的眼淚就不由自主地開始往下掉。
“媽,我準備出國留學。”廖元白低下了頭,他根本不敢看廖桂芬的表情,他害怕。沒錯,就是害怕。
“留……留學?”這個詞對于廖桂芬來說太遙遠了,她根本沒有想過。就算是她自己的孩子,也從未想過讓他去留學,在她看來能夠上大學已經(jīng)是很了不起了。留學,不知道要花費多少錢……憑她根本就養(yǎng)不起。
“好,好啊。”廖桂芬依舊呆滯地說道,“需要多少錢啊,媽媽給你賺,不管怎么樣都要送你出國留學。”
“不是。”廖元白苦笑了一聲,“我是說,京華大學有公費留學名額,只要我的成績優(yōu)秀就能夠公費出國留學,您不用花錢的。自費出國沒有什么意思,公費出國留學都是全世界最好的高校,衣食住行學校都會給錢,您不用擔心的。”
廖桂芬摸了一把臉,拼命的點頭,笑著說道,“留學好,留學好……媽媽給你做點好吃的,以后你出國了可就吃不到這些東西了。”
“媽,我只是在跟您說我以后的打算。能不能出國留學都是兩說呢,如果不是公費留學的話,我肯定是不會去的。”廖元白笑了笑,又安慰自己的母親,“媽,再說了我又不是一輩子不回來了,只是去國外待幾年而已。學了知識就要回國的,否則我在國外可就是黑戶口了。”
廖桂芬笑了笑,走向廚房開始做飯。廖元白繼續(xù)看書,吃完飯。廖元白又將自己的想法給自己的母親說了一會兒,他的意思是讓母親不要擔心自己。母親笑瞇瞇的摸著廖元白的腦袋,沒有說話。她知道,廖元白這孩子有自己的主見了,她是高興的,也是傷心的。
孩子張大了,遲早要自己去飛翔的!廖桂芬這樣想著,第二天早晨醒來的時候,廖元白拿著書包和自己的母親說了一聲便走出了家門。
來到學校的時候,天色剛剛泛亮。打著呵欠走到班級上,由于廖元白這學期幾乎都是在集訓班渡過的,除了開學那天之外根本沒有到班里來過。好在他還記得是挨著鄭翼坐的,只是現(xiàn)在鄭翼還沒有來。而看情況,似乎座位也換過了。他以前的那個位置上,有兩個陌生的同學正在說話。
躊蹴地站在教室門口,挨著門的同學打量了廖元白一眼,有些疑惑地問道,“同學你是幾班的,是不是走錯教室了?”
廖元白哭笑不得,“沒有走錯,這就是九班吧。我是九班的!”
“可是……我怎么沒有看見過你?”那個人有些迷糊地推了推眼睛,瞇著眼睛打量著廖元白,一副害怕廖元白撒謊的模樣。
“我已經(jīng)轉(zhuǎn)到這個班上快兩個月了,嗯,就是沒有怎么來班上上課。”廖元白想了想,又問道,“對了同學,鄭翼的座位在哪里?”提到鄭翼,這個學生似乎警惕了起來,“不是我說,同學我一直是九班的學生,又不是今天第一次來,你糊弄誰呢。要是來了快兩個月,為什么我不記得咱們班有你這個人呢。”
他旁邊的學生用手肘碰了碰他,壓低了聲音說道,“他的確是咱們班上的,廖元白。”
“臥槽……”那學生一臉驚恐地看著廖元白,“就是參加全國奧數(shù)競賽的那個廖元白?開,開什么玩笑?”
“真是他。”旁邊的學生捂著自己的額頭,指了指后面的座位說道,“廖神你現(xiàn)在沒有和鄭翼坐在一起,你坐在這里。”廖元白道了一聲謝之后,便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那個知道他名字的學生轉(zhuǎn)過頭來,好奇地問道,“廖神,問你一個問題。”
廖元白剛好把自己的書包放進抽屜里,他疑惑地看著學生,“有什么事嗎?”
“是這樣的。”那學生四周瞧了瞧,用手放在嘴邊,壓低了聲音,甚至有些嘶啞地問道,“廖神,我聽說你全國奧數(shù)競賽決賽考了119分得了第一名,真的假的。”
“這件事情啊。”廖元白看著這位同學好奇的目光,笑著說道,“那你覺得是真的還是假的?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說完,廖元白又開始忙著自己手中的事情。那個學生轉(zhuǎn)過頭去嘟囔著,“說了等于沒說。”
等同學們都差不多到齊了之后,袁老師也來到了教室。袁老師看上去心情不錯,剛在教職工大會上,他被夸獎了十多分鐘。原本就短暫的教職工大會,幾乎都用來夸獎他了。當然,他也清楚這是因為自己手下的學生的確太厲害的緣故,否則他也不可能受到這樣的褒獎。站在講臺上,他拍了拍手,笑意吟吟地說道,“同學們,待會學校要召開一個大會。等一下同學們將自己的凳子一同拿到操場上去,過程中要有序,不要高聲喧嘩,知道了嗎?”
“知道了。”同學們都回答得有氣無力,這椅子是能夠靠著的背依,比較笨重。拿著上下樓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何況還要去操場規(guī)劃好的地方,想想就頭疼得不行。
袁老師看同學們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好了,大家快行動起來吧。”
當所有的學生都已經(jīng)就位之后,主持的學生這才走到了主席臺上抑揚頓挫地說著話。無非就是用全國奧數(shù)競賽的成績激勵學生,廖元白還看見主席臺上有一個橫幅。看得他都沒有臉見人了,就像是公開處刑似的。
橫幅上面寫著‘恭喜廖元白同學獲得全國奧數(shù)競賽第一名’。
這特么怎么感覺有一點兒羞恥呢,低著頭,廖元白也沒有怎么認真聽講。說起來,他推測自己待會可能會上臺領(lǐng)獎,但是老師沒有提前和他說什么,或許是自己不用說話吧。這么想著,廖元白松了一口氣。他可不想在學校里使勁兒的灌什么雞湯之類的東西,過了好一會兒,他聽見主持的學生念到了他的名字。
“經(jīng)過學校領(lǐng)導研究決定,獎勵全國奧數(shù)競賽第一名廖元白同學,兩萬元的獎學金。下面請廖元白同學上臺領(lǐng)獎。”主持的學生說完之后,自己都咽下了一口唾液。兩萬元的獎學金誒,其余的學生都用一種古怪地眼神看著廖元白。看得廖元白心里有些慌亂,好在他還是鎮(zhèn)定地走上了領(lǐng)獎臺。
拿到獎學金的時候,校領(lǐng)導在他的耳邊說了一句,這筆獎學金會打在他母親的賬戶上。校領(lǐng)導自然是不會吝嗇這些小錢的,但是他們害怕廖元白拿去亂用。這些校領(lǐng)導對于廖元白的家庭多少都還是有些了解的,畢竟是一個特優(yōu)生。怎么也要有些基本的資料,否則上面的領(lǐng)導忽然問下來,到時候一問三不知就非常的尷尬了。
拿到獎學金那塊牌子,廖元白照了幾張照片便走了下去。回到教室的時候,鄭翼還在調(diào)侃廖元白,讓他請客吃飯。但是廖元白只是笑了笑,不說話。反正錢也沒有在他手里,他身上可是拿不出什么錢來的。再說,這錢雖然看上去挺多的,但是根本不怎么經(jīng)用。怎么可能拿出來請客,回到教室之后便開始正常的上課。
這是廖元白來到龍城第十七中學第一次正常的上課,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有些興致勃勃的模樣。龍城十七中學的老師的確講得很有水平,尤其是重點班的老師,講得真的很好。但是很多知識廖元白幾乎都快要倒背如牛了,他想還不如去龍城大學蹭幾節(jié)課學到的知識更多。
但是這是在幾十人的大課堂,可不是像十多人的集訓班的時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他裝模作樣聽課的樣子,其實思緒早就已經(jīng)飛走了。好在老師不怎么喜歡點名他起來回答問題,除了物理老師。每次上物理課,他都要會被抽到,讓他回答問題。
放學時,廖元白原本想要收拾書包回家,沒想到竟然被物理老師給叫住了。
“張老師,有什么事情嗎?”廖元白疑惑地看向張老師,他手里還拿著書包一臉無辜的模樣,讓張老師氣得都快要笑出來了,“廖元白同學,我知道你的物理基礎(chǔ)很扎實。這是毋庸置疑的,我今天考驗了你許多的基礎(chǔ)知識,你幾乎都可以倒背如牛。但是你要參加物理競賽,怎么也要留下來培訓一下吧。”
張老師一臉認真的看著廖元白,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的接觸廖元白。對于這個人,倒是有很多的傳說,而且還是學校重金從青崖市挖來的。事實證明,學校的確沒有挖錯人。這家伙一來龍城第十七中學,立馬就給學校得了一個全國第一名。但是張老師就是害怕這種年紀的孩子,容易飄了。也就是心大了之后,容易學不進去,以后可就是傷仲永了。
“不好意思,老師我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廖元白撓著頭,沖著張老師不好意思的笑。連張老師都有些不好意思說什么了,他只能點點頭,對著廖元白說道,“你就別走了,待會訓練就在九班。”
廖元白放下書包等了好一會兒,有幾個學生結(jié)伴走進了九班,他們看見廖元白的時候沖著他點了點頭,廖元白也禮貌的微笑著點頭示意。
等所有人坐下來之后,物理老師這才走進了教室。他環(huán)視了一圈,手里拿著卷子說道,“在過幾天就要物理競賽了,我希望大家都能夠考進決賽,甚至能夠進入全國競賽。咱們物理競賽和奧數(shù)競賽不同,每個省隊的名額是封頂?shù)幌薅ǖ摹C總€省可以有二十個名額,而且沒有團體賽,只用個人成績來決定能不能夠進入最后的決賽。”
“當然,這就意味著全國競賽的時候,要比奧數(shù)競賽多考一場。”物理老師用手指敲了敲黑板,“所以我想請不管是新來的,還是集訓了許久的同學都注意一點兒。咱們這里坐著十多個人,我希望你們都能夠進入全國競賽,甚至決賽。”
“尤其是廖元白和王開宇,你們兩個人的基礎(chǔ)知識很扎實我就不在單獨給你們補課了,只有你們兩個是最后來的。”物理老師說著,就將卷子發(fā)了下來,“這套題是模擬考試題,你們今天的任務(wù)就是將這套題做出來。”
拿到卷子,廖元白看了一眼。好嘛,這套卷子倒還是讓廖元白有些新奇。畢竟他做過很多數(shù)學卷子,但是物理卷子還真是沒有怎么做過。拿著筆,廖元白便開始寫了起來。這些題全都是初中的物理知識,算不上有難度。只是因為描述的問題,讓他感覺到有些新意罷了。做著做著廖元白在不知不覺中,便將這卷子給做出來了。
“老師做完了。”廖元白舉起了自己的雙手,張老師剛好走到廖元白的身邊,王開宇也舉起了自己的雙手。
其他的學生暗自在心中罵了一聲,這兩個學神是想要來吊打他們的嗎?但是張老師卻不慌不忙地收了兩人的考卷,微笑著說道,“我就知道你們兩個的基礎(chǔ)知識很扎實,試試這張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