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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建急忙咳嗽一聲,“團年,你不要亂想。”這小孩太過聰明,似乎也不是一件好事啊。“待會伍輝的爸媽也會來的,你就別亂想了,好好的學習。”許建說了幾句之后,又轉身進了廚房。
在廖元白看來,簡直就像是在落荒而逃。
坐在沙發上,被許承志叫做叔叔的中年男人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廖元白。這個小孩的名字他倒是聽說過,不過不是許建說的,而是他們單位的一個女同事說的。他們單位的女同事的孩子,在七中讀書。說是十九中有一個學生,考到了省奧數決賽的第一名,甚至要去參加全國決賽。那個人叫做廖元白,她準備將自己的孩子轉到十九中去讀書。
沒想到,竟然在自己哥哥的家里看見了這個被傳說已久的天才兒童。他的妻子是在教育局工作的,關于廖元白的事情都傳瘋了。挑了挑眉頭,他想著自己的孩子在龍城讀書。和廖元白差不多大,不過現在還是小學六年級,看上去甚至比廖元白健壯了許多。
沒想到,這么一個小孩兒,竟然考到了全省的第一名。的確很了不起呢,想著,他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廖元白跟著許承志走到了他的臥室里,這個臥室……簡直亂得都放不下腳。廖元白整個人都愣住了,看著許承志說道,“你確定這是你的臥室,而不是你家的狗窩?”
第45章 過年
許承志抿著嘴唇,一臉不開心地看著廖元白,“要是不喜歡,你也可以不進來啊。”看著許承志那張臉幾乎都快拉下來了,廖元白偷笑了一聲之后沒有說話。說來也對,許建肯定是不會整理家務的。而許承志,讓他整理家務……算了,這家伙如果整理家務的話,還不知道將自己的屋子變成什么模樣呢。
廖元白的屋子一般都是自己在整理的,他知道自己的母親上班很累,甚至回家還要打掃,所以一般他都會將自己的房子打掃得干干凈凈。當然,也不排除有些特別的情況。比如說,廖元白去龍城之后,他的屋子就是母親在打掃。
拉開凳子,伍輝就這么坐了下去。他的房間和許承志差不多,他的母親差不多也是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人。只有等他母親回來的時候,他才會讓母親打掃自己的房間。原本母親是想要找一個清潔阿姨的,但是他的父親覺得沒有這個必要。后來也就不了了之,三個人在房間里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對方。
許承志似乎受不了這樣的沉默,忽然開口問道,“廖元白同學,你書包里面裝了些什么東西啊,這么沉?”
“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廖元白背靠在墻上,雙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著許承志。看得許承志自己嘀咕了幾聲,他也沒有聽清楚許承志究竟說了什么。不過,廖元白猜想,應該不會是什么好話。
廖元白不知道,就在許承志的臥室外面,那些大人正在談論著他。
被許承志叫做叔叔的那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面前的人似笑非笑的說道,“你剛才在看什么?”
這人與許承志的叔叔長得有幾分相似,他笑著說道,“我是在看你,怎么突然對那個小孩子有興趣?認識嗎……還是?”那人的話并沒有說完,但是他一臉饒有興趣的看著坐在沙發上的許承志的叔叔。
這個人是許承志的親叔叔,也就是說,這個人是許建的親弟弟。叫做許強,他嘆息了一聲說道,“因為名字。”由于兩人都穿著警服,看上去倒是頗為英武的模樣。
“名字怎么了?”坐在許強對面的那人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不明白的說道,“這個名字不會和哪個通緝犯相似吧。”他心中想著,不會吃個飯許強也想著工作上的事情吧。而且,許建不是已經說過了嗎,來的人就是一對相依為命的母子。也不可能會和什么通緝要犯有什么聯系才對啊,所以這是他疑惑地看著許強的原因。
許強笑了笑說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聽辦公室里的同事提起過這個孩子。我看他和我兒子應該差不多大吧,而且看上去還沒有我的孩子那么強壯呢。”
“你辦公室里的同事?”許強越說,坐在他對面的那個人越是迷糊。他撓著頭說道,“難道他認識你們辦公室里的同事?”
“不是他認識我同事,是我同事認識他。”許強的這句話倒是有些歧義,讓坐在對面的那個人以為廖元白做過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嘗試著說道,“難道是被你同事給抓住過?還是說……他蹲過派出所?”
“什么……”一瞬間許強有些哭笑不得,他抿著嘴唇說道,“是我同事說起過這個孩子,在省里的奧數比賽里,得了第一名呢。所以,我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就看了看這孩子究竟長什么樣。”
“啥玩意兒?”那人似乎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好久之后這才說道,“臥槽,奧數比賽的第一名,還是省里組織的奧數比賽?”
許強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說話,那人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有些扭曲地說道,“你確定是他,而不是同名同姓的孩子嗎?”他似乎不大相信,廖元白這么小小的身軀能夠考上奧數競賽的第一名。
的卻也是,廖元白看上去有些營養不良的模樣,一看就是窮人家的孩子。不想他們的孩子似的,一個個都長得非常的強壯而又健康。
“這有什么好認錯的。”許強有些哭笑不得,兩人在聊了一陣之后。許建將飯菜端了出來,熱氣騰騰的飯菜在客廳里升騰著一股白色的霧氣。兩人坐在最前邊的老人沒有說話,許強還和那人一直在聊著廖元白。
不一會兒,飯桌上的飯菜已經擺滿了。許建走回自己的房間,拿出一瓶白酒來。笑瞇瞇地說道,“既然是團年,那……”
許強沒有說話,算是默許了許建。而許強對面的那個人卻說道,“建哥,今年可別向往年那樣灌我酒了,回家……媳婦兒可兇了。”許強在一旁偷笑,許建一邊將白酒放在桌上,一邊說道,“你小子有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嗎?”
“伍哥他們還沒有到嗎?”許強突然出聲問道。
老人似乎也有些關心伍建國,他看向許建說道,“要不你給建國打個電話吧,看看他們什么時候能來。”
“爸,我剛打了,他們馬上就到了。”許建說了一聲之后,轉身走到了許承志的臥室里。
兩個熊孩子坐在沙發上不知道議論著什么,廖元白在書桌上看著力學。許建的臉皮抽動了一下,果然,廖元白正在安靜的學習,這兩個家伙又不知道搞什么鬼。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這兩個家伙連一丁點兒緊迫感都沒有。要知道,這兩人都是留級下來的,要是還及不了格的話,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嗎?
許建這么想著,神情也嚴肅了許多。他敲了敲門,許承志和伍輝同時看向許建,只有廖元白還在看著書,仿佛沒有聽見許建的敲門聲似的。
“你們倆在干嘛呢?”許建的眉頭輕輕挑動了一下,看上去似乎要發怒的模樣。
許承志嘿嘿地笑著說,“我們正在商量著復習的事情。”許承志對付自己的老爸還是很有經驗的,他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什么意思,所以他就順著自己父親的話往下說,準沒有什么錯。
“是嗎?”許建看向許承志,冷笑一聲,“我還不知道你?你看看廖元白,一直在看書,你們兩個呢,不知道在做什么。真是……”說道這里的時候,許建忽然有些說不出口了,他嘆息了一聲,“算了,吃飯吧。”
廖元白站起身,看著許建有些扭曲的側臉想到,可憐天下父母心,這兩個熊孩子將來恐怕……算了,和他有什么關系呢。廖元白這么想著來到了飯桌前,伍輝的父母已經到了。大家坐在一個飯桌上,廖元白急沖沖地吃了幾口之后,便感覺自己已經飽了。將碗筷放進廚房,與大人說了一聲之后,他又去看自己的力學去了。
剛才他正看到精彩的地方,要不是因為吃飯的話,他也不會將書本合上。還好,現在自己的思路還在,廖元白這么想著,繼續看了下去。
等到屋外的大人都吃完飯之后,已經是深夜了。廖元白的母親拉著廖元白走出了許建的家里,由于許建喝了酒,不會開車。于是便讓許承志送兩人回家,不過許承志到了廖元白的家之后,也不可能再回自己家了。
于是許承志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之后,背著書包一起走出了玄關。
一路無話,等回到家里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是凌晨了,廖桂芬先是燒一壺熱水,讓兩個孩子洗漱之后,看著兩人躺在床上,這才放心地進了自己的臥室。
躺在廖元白的床上,許承志抖了抖自己的身體。他嗅了嗅被子,發現被子上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舔了舔嘴唇。他輕聲地說道,“小白,為什么你的成績這么好?我都有些弄不明白了,你每天都沒怎么聽老師講課。而且總是看課外書,為什么成績還是這么好。”
“……”廖元白笑而不語,對于許承志來說,那些書本或許是課外書。可是沒有夯實的基礎,能看不懂那些書嗎?當然是不能的,既然能夠看明白那些更高層次的書,廖元白為什么需要浪費這個時間來聽老師講解他早就已經深刻在腦海中的知識。
廖元白自然不會這么和許承志說,他怕打擊到了許承志。畢竟,許承志問這句話,聽上去怎么有一點兒像是想要好好讀書的樣子。
“也不能這么說,其實初中的知識并不難,只要上課聽講的話,很多簡單的題目都是可以弄懂的話。如果你想要學習,有哪里不懂的地方,是可以來問我的。”廖元白想了想,又說道,“你現在開始學習還不算晚,加上你的體育成績考上十九中的話問題不是很大。”
“可是……”許承志似乎有些猶豫,他湊到了廖元白的耳邊低語,“我給你說一件事情,你可不要給別人說啊。”
“什么事情?”黑暗中,廖元白看見許承志一臉神神秘秘地模樣,讓他有些愣住了。
“嘿嘿。”許承志笑了一聲說道,“其實我想要考進六中的。”
“六中?”廖元白眨巴了一下眼睛,“是龍城六中嗎?聽說龍城六中招收體育生的條件比十九中要寬松一些,而且教學氣氛也和十九中差不多。六中……也挺好的。”